nbsp; 那是她的亲弟弟,在五岁时因她疏忽走失,最终死于山洪。多年来,她一直认为自己的人生是在替他活,是在赎罪。可此刻她忽然明白,真正的宽恕,是承认自己也会犯错,然后依然选择前行。
笔迹落定,终端骤然发出蓝光,整座静语堂的地基轻微震动。庭院中的古井水面泛起涟漪,一圈接一圈,向外扩散,仿佛连接着某种深层脉络。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开始出现异象:
东京涩谷十字路口,一名上班族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抱住身后素不相识的女孩,哽咽道:“对不起,我一直没敢对妹妹说这句话。”女孩愣住,随即回抱,泪水滑落;
撒哈拉难民营中,两位部族长老在共感网中听到彼此童年最羞愧的记忆后,共同签署停战宣言,宣布解散武装;
南极科考站,一名科学家在梦中见到已故导师,醒来后销毁了隐瞒气候数据的研究报告,主动向国际组织自首。
这些事件毫无关联,却在同一频率上共振。
“心语网”的活跃度并未飙升,反而趋于平稳。人们不再热衷于表达宏大理念,而是频繁发送短讯:“今天阳光很好。”“我煮糊了粥。”“我想妈妈了。”这些琐碎话语背后,附带着真实的情感标记,形成一张无形而坚韧的情感网络。
林音知道,第九情绪已经开始蔓延。
但她也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左手的结晶化并未停止,反而沿着手臂缓慢上移。每当有人在共感网中完成一次“宽恕”的表达,她的心脏就会传来一阵刺痛,像是在替世界承受那份挣扎后的余震。
这是代价。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几天后,苏婉清秘密来访。她穿着便装,戴着帽子,神情凝重。
“我们发现了‘E-8’的原始档案。”她在茶桌旁坐下,压低声音,“阿雅娜不是唯一候选者。实际上,‘第八情绪宿主’是一个序列计划,共设十二个实验体。前十一人都在幼年阶段被淘汰,唯有第十二号存活至今。”
林音抬眼:“谁?”
苏婉清摇头:“档案被物理焚毁,只剩编号。但根据残留数据推算,此人目前年龄约三十七岁,出生地为中国西南,具备跨维度感知潜力,且……曾在童年经历过极端情感创伤。”
林音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们怀疑是我?”
“我不信。”苏婉清直视她的眼睛,“但我必须问。因为就在昨天,‘思想统一场’残余信号再次出现,地点在蒙古高原旧址。但它不再是钟形穹顶,而是……一朵花的形状。蒲公英。”
林音瞳孔微缩。
那是她小时候吹过的草叶歌谣的具象化。
“更奇怪的是,”苏婉清继续说,“接收到该信号的人,全都回忆起一件自己曾经伤害过别人的事,并主动做出了补偿。有人归还了二十年前偷拿的同学笔记,有人给多年前辱骂过的服务员寄去道歉信。这不是操控,更像是……唤醒。”
林音望向庭院。风起,铜铃轻响,最后一朵蒲公英挣脱枝头,飘向天空。
她终于明白。
阿雅娜的失败,不是因为技术缺陷,而是因为她试图用“完美”消灭“不完美”。而真正的共感革命,恰恰始于承认错误、表达歉意、请求原谅。
那朵蒲公英,是第九情绪的象征??轻如尘埃,却能穿越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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