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现在做的这些事，其实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是。”赵天伊点头，“你不是偶然回国的。你是被‘唤醒’的。就像冬眠的种子，等到合适的温度和湿度，就会破土而出。”
苏无际沉默良久，喉结滚动了一下：“谁在唤醒我？”
“我不知道。”赵天伊摇头，“但我知道，沈姨知道。还有一个人，也可能知道??龙青禾的老板，那位神秘的经纪人。”
苏无际眯起眼。
他当然记得那个人。
在临州的私人会所里，他曾与对方见过一面。那人戴着口罩和墨镜，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自称“守门人”。他只说了三句话：
**“你回来了。”**
**“她一直在等你。”**
**“别相信任何穿军装的人。”**
当时他以为那是故弄玄虚。
现在想来，每一个字，都是警告。
“我们快到了。”赵天伊看着导航，“前面最后一个检查站，之后就是无人区。”
苏无际点头，放缓车速。
远处，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横亘在路中央，上面挂着“军事禁区，擅入者后果自负”的警示牌。一名身穿旧式迷彩服的哨兵站在岗亭外，手里拎着一把老式步枪，看起来像是退伍老兵。
“证件。”哨兵冷冷道。
赵天伊递出一张黑色卡片，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银色的凤凰图腾。
哨兵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立刻敬礼，迅速拉开栏杆。
“走吧。”赵天伊收回卡片，语气平淡，“这是我祖父留下的通行令，整个北境只有三张。”
苏无际没问她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知道，赵家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车子穿过检查站，驶入一片荒原。
月光下，枯草如刀，风声似鬼哭。
约莫半小时后，一座巨大的半地下建筑出现在视野中。钢筋混凝土的穹顶已被腐蚀大半，露出内部扭曲的金属骨架，像一头死去巨兽的肋骨。
“黑鸦基地。”赵天伊轻声道，“我们到了。”
苏无际停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两支战术手电、一把消音手枪、一副夜视仪，以及一件防弹背心。
“你不让我进去。”赵天伊突然说。
苏无际动作一顿：“为什么？”
“因为里面不止有‘灰雀’。”她摘下眼镜，露出一双罕见的琥珀色瞳孔，“还有‘他们’的人。”
“谁？”
“穿军装的人。”
苏无际眼神一冷。
他想起“守门人”的警告。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我必须确保你活着出来。”赵天伊看着他，声音很轻，“而且，我也想知道真相。关于我父亲的死，是否也和‘天工计划’有关。”
苏无际凝视她许久，终于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退。我不可能同时保护你。”
“成交。”
两人戴上装备，悄然潜入基地。
内部空间极大，走廊纵横交错，墙壁上布满霉斑与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烂有机物的气味。
根据赵天伊提供的地图，他们一路深入，最终来到B-7区的一间密室门前。门上贴着褪色的封条，写着“绝密?非授权不得开启”。
苏无际用手电照了照门锁，发现是电子密码锁，型号古老，但仍有供电迹象。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台便携解码器，连接接口，开始破解。
十分钟后，系统提示：**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1。**
“只剩一次机会。”他皱眉。
赵天伊忽然上前，输入了一串数字：**19870416**
门“嘀”了一声，缓缓开启。
苏无际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密码？”
赵天伊神色复杂：“这是我母亲的生日。她……也曾是‘天工计划’的成员。”
苏无际心头巨震。
他终于明白，为何赵天伊会如此执着地帮他。
这不是巧合。
这是宿命。
密室内灯光自动亮起，惨白的日光灯下，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蜷缩在角落，身上缠满绷带，右臂是机械义肢，左眼戴着单片目镜。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苏无际，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残缺的牙齿。
“你……长得真像你爸。”
苏无际一步步走近，声音沙哑：“你是‘灰雀’？”
老人点头：“也是你爸最后的朋友。”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她是为了销毁主数据库而死的。”灰雀咳嗽两声，吐出一口黑血，“但她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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