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无际这句话说出，赵天伊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面色随之白了一分。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已经凝固了。
“无际，希望你明白，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停顿了十几秒钟之后，赵天伊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艰难的意味，“起码，在我们这次同行的绝大部分时间里，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苏无际摇了摇头，冷笑了两声，说道，“是指那些发着高烧却怕耽误你的阴谋进度，说着你‘可以坚持’、‘可以继续赶......
黎明的光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北方的地平线。天空由墨黑转为铁灰，又从铁灰渗出一丝猩红，仿佛大地在缓慢地吐纳着昨夜未尽的血腥。风依旧凛冽，卷起沙砾拍打车窗，发出细碎如骨节摩擦的声响。
苏无际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稳握方向盘，指节因长时间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瞳孔已恢复常人形态，但眼神深处仍残留着芯片激活后的冷光??那是属于“青鸾”的烙印，无法抹去，也无法忽视。他不再只是苏远山与林晚舟的儿子，也不再仅仅是逃亡二十年的幸存者。他是被设计、被期待、被牺牲所托举起来的存在。
赵天伊在他身旁沉睡，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却平稳了许多。纳米修复舱不仅愈合了她肩上的枪伤，更清除了体内潜伏的神经毒素??那是超兵特制的生物武器，能在七十二小时内逐步瘫痪中枢系统。若非及时救治，她早已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救她的不是科技，而是命运。
那枚黑色徽章静静躺在中控台凹槽里，折断的钥匙形状在晨光下泛着幽暗光泽。它不属于任何现役军方或政府机构，甚至连国际情报组织都无从追溯其来源。它是“守门人”给予的信物，也是通往凤凰台的唯一通行证。
但苏无际知道，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这枚金属片。
而是心跳。
他低头看了眼胸前内袋，药香锦囊贴着心口的位置，温热未散。沈夕照的香料不仅能安神驱邪，在昨晚的监控回放中，他还发现一个细节：每当他情绪剧烈波动时，锦囊会释放出微量电磁波，恰好与激活芯片的频率共振。这不是巧合，是精心布置的护佑。
沈姨早就知道他会回来。
也知道他终将面对什么。
“你在想她？”赵天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清醒的锐利。
苏无际没回头：“在想所有人。”
“母亲们。”她轻声道，“她们用血肉为我们铺路，却连名字都不敢留下。”
车内陷入短暂沉默。只有空调低鸣和轮胎碾压冻土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压抑的节奏。
赵天伊缓缓坐直身体，从随身包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图纸??那是灰雀临死前画下的符号拓印，经过气象站系统的解码后，显现出一幅三维地图。地图中心标注着一座地下建筑群，位于首都西郊的凤凰山脉之下，代号“凤凰台”。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建筑结构竟与赵家祖宅的地宫布局完全一致。
“我祖父……”赵天伊嗓音微颤，“他不是退休将领，他是‘守护者联盟’的创始人之一。当年他亲手封锁了‘天工计划’的核心数据库，并将控制权分散交给七个家族。赵家，是其中之一。”
苏无际终于侧目看她：“所以你帮我，不只是因为宿命相连？”
“不全是。”她苦笑，“起初我只是想查清父亲的死因。他在五年前的一次边境演习中‘意外身亡’，可尸检报告显示，他的心脏被人用高温器械精准烧毁??那是清除记忆的标准手法。而现在我知道了，他是在试图传递信息。”
“关于‘容器’的事？”
“关于你。”她直视他双眼，“他说过一句话：‘那个孩子活着，江湖就不会死。’”
苏无际喉头一紧，仿佛有千斤重石压下。他想起母亲视频中的遗言，想起那些睁着眼死去的克隆体，想起自己脊椎深处埋藏的数据??那不是简单的资料库，而是整个人类文明进化的火种。
他们要的不是一个士兵。
他们要的是新纪元的起点。
“如果我说，”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深渊回响，“我不想要这份使命呢？”
赵天伊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冰凉却坚定。
“你可以拒绝。”她说，“就像你可以选择逃跑、选择遗忘、选择做个普通人。但你会吗？”
苏无际闭上眼。
他看见江晚星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那是他在临州执行任务时未能救下的女孩；他看见龙青禾被注射药物后痛苦扭曲的脸，她是“苍穹工程”早期实验品的女儿；他还看见沈夕照站在湖心岛的晨雾中，为三只空杯斟茶的模样。
这些人，都不是偶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
他们是残缺的拼图，正一点点拼凑出真相的全貌。
“我不是为了拯救世界才战斗。”良久，他睁开眼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