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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一股庞大信息洪流涌入脑海。他看见千年文明的崩塌与重建，看见战争与和平的轮回，看见无数面孔在他眼前闪过??有母亲，有沈姨，有江晚星，有龙青禾，有灰雀，有每一个曾为他流血的人。
“我不是工具。”他在意识深处呐喊，“我是苏无际，我选择结束这一切！”
**“检测到Ω级心跳波动，符合最终权限。”
“启动融合程序。警告：宿主生存概率：0.03%。”**
剧痛如火山喷发，贯穿全身。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血管泛起蓝光，眼球逐渐被数据流填满。他感觉自己正在融化，正在消散，正在变成一段即将熄灭的代码。
赵天伊爬向他，泪流满面：“不要！我们可以逃！可以躲！世界这么大??”
“可良心没地方藏。”他艰难回头，微笑，“答应我……替我看看春天。”
话音未落，整座祭坛爆发出刺目强光。
轰??！
冲击波席卷四方，十二祭司尽数化为灰烬。水晶祭坛崩塌，赤红胚胎在最后一瞬睁开了眼睛，随即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于虚空。
凤凰台剧烈震颤，墙体崩裂，火光四起。
赵天伊被气浪掀飞，撞入墙角，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悠悠醒来，四周一片废墟。烟尘弥漫中，她挣扎起身，四处呼喊：“无际！苏无际！”
无人回应。
她跌跌撞撞走向祭坛残骸，只找到一枚焦黑的徽章，和一块完好无损的药香锦囊。
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抬头。
一道身影从浓烟中走出，衣衫尽碎，浑身焦黑，却依然挺直脊背。他的眼睛恢复了人类的色泽，脸上带着疲惫却释然的笑容。
“我说过……”苏无际咳出一口血，“不会死。”
“你怎么可能活下来？！”赵天伊扑上去抱住他，泣不成声。
“因为‘凰’错了。”他轻抚她的发，“它以为心跳只是生物信号，可它不懂，真正的心跳，是记忆，是执念，是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愿辜负的承诺。”
他望向废墟尽头，天边已有晨曦破云而出。
“走吧。”他低声说，“江湖还在等着我们。”
而在宁海湖心岛，沈夕照推开窗，望着南方天空突然绽放的一道极光。
她微微一笑，提起紫砂壶，再次斟满三杯茶。
檐下铜铃轻响，歌声随风飘散：
*“江海不言，其势自涌；
白鹭飞尽，青鸾始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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