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照在废墟之上，宛如神迹降临。
艾萨克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崩解，银色符文一块块剥落。他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那股源自血脉根源的压制之力。
“不可能……这不可能！‘钥匙’怎么会臣服于两个凡人？！”
“因为你错了。”赵天伊声音平静，“‘钥匙’不是为了奴役而生，它是守护者的誓言。而我们……才是真正的继承者。”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破碎，艾萨克重重摔落地面，恢复人形，气息微弱。
江晚星立即下令：“封锁现场，注射镇静剂，把他带回地下研究所！务必确保他还活着！”
特战队员迅速行动，将昏迷的艾萨克铐上量子抑制链，抬入直升机。
赵天伊松开手，身体一软，差点跌倒。苏无际勉强撑住她，低声说：“谢谢你……救了我。”
“别谢得太早。”她推开他，冷冷道，“等他醒来，我会亲自审问他。而你??”她盯着他的眼睛，“最好祈祷你说的都是真的。否则，我不介意成为第二个‘清道夫’。”
苏无际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点头。
十分钟后，直升机升空，载着伤员与俘虏消失在夜幕之中。
而在这片废墟的最深处，一块碎裂的石碑下，隐约可见一行被鲜血浸染的文字：
【当钥匙重归掌控，无眼者将睁开双眼。】
***
凌晨两点，东海某秘密基地。
地下七层，生物隔离舱内，艾萨克被固定在特制手术台上，全身连接数十根监测管线。他的意识尚未完全恢复，但大脑活动已显示出异常波动。
赵天伊穿着防护服，站在观察窗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的心理扫描报告。
“深度催眠已经开始。”研究员汇报，“预计三小时内可提取全部记忆碎片。”
“我要亲自主持最后阶段。”赵天伊说，“任何人不得进入房间，包括苏无际。”
研究员犹豫了一下：“可是上级要求……”
“告诉他，我现在代表的是赵氏家主意志。”她淡淡道，“如果他想继续合作，就得尊重我的底线。”
对方沉默片刻，点头离开。
三个小时后，催眠程序进入关键节点。
赵天伊戴上神经同步头盔，连接艾萨克的大脑，缓缓步入梦境空间。
那是一片荒芜的雪原，天空悬挂着三轮血月。
艾萨克站在远处，背对着她。
“你终于来了。”他说，“我知道你会来。”
“告诉我。”赵天伊走上前，“谁是‘无眼者’？”
艾萨克缓缓转身，摘下面具。
赵天伊瞳孔骤缩。
面具之下，竟是一张与她父亲一模一样的脸。
“你……你是赵承渊？！”
“不。”那人摇头，“我是他的复制体，由‘牧者庭’用基因技术培育而成，代号‘影蛇’。真正的赵承渊，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不要让我的女儿变成下一个我。’”
赵天伊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瞳火计划’？”
“因为我本就是为此而生。”复制体平静地说，“我是‘无眼者’的容器，也是‘钥匙’的诱饵。他们让我模仿你父亲的一切，只为等你觉醒的那一刻。而现在……时机到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圈套？”她声音颤抖。
“是试炼。”他纠正，“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配掌握‘钥匙’的力量。而你……做到了。你没有依赖男人，没有屈服命运，而是用自己的智慧与勇气走到今天。你比你父亲更强。”
赵天伊久久未语。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泪水已干，只剩下坚不可摧的意志。
“那你告诉我，真正的‘无眼者’是谁？”
复制体嘴角微扬：“当你走出这里的时候，自然会看见。”
话音落下，整个梦境开始崩塌。
赵天伊猛然惊醒，摘下头盔，发现实验室警报大作！
“怎么回事？”她冲出门外。
“AI系统检测到外部入侵！”研究员惊慌道，“有人远程激活了艾萨克体内的纳米炸弹！倒计时已启动，还有五分钟爆炸！”
“关闭电源！切断所有信号！”
“做不到！触发源来自内部网络，而且……”研究员颤抖着指向监控屏幕，“引爆指令的授权密钥……是您的生物识别码。”
赵天伊浑身冰冷。
她被人嫁祸了。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起。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赵天伊，游戏结束了。”
是苏无际。
“如果你想活命，现在就离开那里。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赵天伊盯着屏幕中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那是真正的苏无际，而在医院里陪伴她的，竟是另一个替身。
她终于明白。
这场博弈，从未结束。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掀起第一道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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