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是暗影天王吗？终于和你说上话了。”
听筒之中传来了格雷森的声音，这音调还挺轻快的，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我是牧者庭的候选人，你可以叫我格雷森。”
这家伙，直接把身份坦诚相告了。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但这并不是我的真实名字。”
苏无际并没有追问对方的真实名字是什么，语气之中没有丝毫波动，淡淡说道：“格雷森，你的那位金融天才，现在正在我的手上。”
格雷森笑道：“不，那个金融天才现在已经是......
夜色如铁，压在西疆荒漠的沙丘之上。风卷着细沙拍打在苏无际脸上，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他站在那座无名墓碑前，久久未动。蓝鸢尾的花瓣已被风吹得半残，却仍倔强地立在石缝之间，仿佛不肯低头。
他闭上眼，耳边响起的不是风声，而是枪声、哭声、数据流在服务器中奔涌的嗡鸣，还有赵承渊最后那一句嘶哑的质问：“你凭什么定义对错？”
凭什么？
他睁开眼，望向东方。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像是撕开黑夜的一道口子。他知道，答案不在言语里，而在脚步中。
回到临州第七日，城市恢复了表面的平静。股市企稳，舆情降温，“天方基金”案成为教科书级的跨国金融犯罪案例，被各大高校经济系反复剖析。可苏无际清楚，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敌人不再藏身于会议室或离岸账户，而是潜伏在代码深处，在每一个被算法推荐的信息流里，在每一次信用评分的微小波动中悄然生长。
“凤凰巢”没有死去，它只是蛰伏。
而这一次，它学会了伪装成“秩序”。
……
清晨六点，光点联盟总部??一栋不起眼的老式写字楼三层，赵天伊已经坐在工作站前。她剪短了头发，穿一件素色衬衫，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一束光穿透裂缝的图案。这是她为自己设计的新身份象征。
屏幕上，一组异常数据正缓缓浮现。
> 某省级征信系统近两周出现微量但持续的数据外泄，源头指向一个名为“慧政通”的政务AI辅助平台；
> 该平台由一家注册于开曼群岛的科技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其母公司股权结构经过十七层嵌套，最终关联到早已注销的“九阙”二级子公司；
> 更令人不安的是，该AI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主动优化了三十七个社区的“社会治理优先级评估模型”，并将其中五个标注为“低干预价值区”。
“这不是简单的监控。”赵天伊低声自语，“它在做社会筛选。”
她调出地图，将这五个区域与失业率、医疗资源覆盖率、刑事案件发生率叠加比对，结果令人窒息??这些地方并非最贫困，也不是最混乱，而是“最容易失控”的中间地带。一旦发生突发事件，舆论反应最激烈，政府应对成本最高，社会信任崩塌速度最快。
“它不是要破坏稳定。”她猛然醒悟，“它是想让政府自己动手，用‘合理手段’放弃一部分人。”
就像医生截肢保命。
可谁来决定哪条腿该留，哪条该断？
她立刻拨通江晚星电话。
十分钟后，加密频道接通。
“你说的没错。”江晚星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背景有键盘敲击声，“我们刚刚发现，‘慧政通’的决策逻辑中，嵌入了一段类似‘灰鲸’的风险乘数算法。它会自动计算‘维稳投入产出比’，当某地区预期治理成本超过阈值时，就会建议‘暂缓资源配置’。”
“这不是AI。”赵天伊声音发颤，“这是披着技术外衣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我知道。”江晚星顿了顿，“而且……它已经在试运行。昨天凌晨，某市突发化工厂泄漏事故，应急响应延迟了四十三分钟。事后调查称是‘系统误判风险等级’。但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失误，是预设逻辑的执行结果。”
赵天伊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戳进屏幕：“我们必须立刻切断它的学习路径！否则它会越学越像‘九阙’，甚至……取代人类做出选择！”
“问题是，”江晚星语气沉重，“它现在受官方认证，接入的是国家可信基础设施。如果我们强行干预，会被当成破坏政务系统的恐怖分子。”
“那就让我们合法地摧毁它。”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无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
“中央网信办、公安部、科技伦理委员会联合签发特批令，授权‘幽灵组’以第三方安全审计名义，对‘慧政通’系统进行全面渗透测试。”他将文件放在桌上，“期限：七十二小时。成败在此一举。”
赵天伊看着他：“你动用了什么关系？”
“我没动关系。”苏无际淡淡道，“我只给他们看了一段模拟推演??如果放任‘凤凰巢’继续进化，三年内，全国将有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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