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际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随手将果核丢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他拍了拍手,像是刚从一场无关紧要的热身中收功,语气懒散得近乎轻佻:“老东西,你问了三遍了,耳朵是不是也不大行?我说我是沈夕照的朋友,你偏不信,非得逼我动手,现在打也打了,话也说了,你还想怎么样?让我掏出身份证给你验验?”
陈守一的脸色阴沉如铁,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他活了六十多年,执掌东山剑派“风字堂”十余年,见过狂的、见过傲的,可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却如此张狂之人。更让他心惊的是??这青年不仅武功高得出奇,对东山剑派的武学体系竟似了如指掌,连弟子练功时的隐疾都能一眼看破,简直如同亲授!
“你不是江湖中人。”陈守一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若你是某大门派的传人,断不会如此行事张扬。但你若非江湖中人……又怎会知晓我派秘传功法之精要?”
苏无际笑了笑,眼神忽然冷了下来:“你说错了,我确实是江湖中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屋东山剑派弟子,最后落在陈守一脸上,一字一句道:“只不过,我不是你们这个‘江湖’的人。”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夕照瞳孔微缩,她听懂了其中的含义。所谓“不是你们这个江湖的人”,意味着对方所处的层次,早已超脱了眼下这些门派争斗、地盘划分的格局。那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真正掌握生死、掌控规则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她只在父亲沈掌门醉酒后模糊提起过一次。
“上界江湖。”
陈守一显然也听出了不对劲,但他不愿示弱,冷哼一声:“装神弄鬼!今日就算你有些本事,又能如何?你一个人,挡得住整个东山剑派吗?”
“哦?”苏无际歪了歪头,“你要不要试试?”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然一踏!
“轰!”
整栋别墅的地板应声炸裂,木质地板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层层掀飞,尘土飞扬间,一道螺旋状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爆发开来!
站在他身后的大师兄陈凯健首当其冲,闷哼一声,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其余八名年轻弟子更是不堪,直接被震得东倒西歪,有的跪倒在地,有的兵器脱手,更有两人当场昏厥!
那两名七长老的亲传弟子脸色剧变,齐齐拔剑护主,可还未站稳身形,便觉一股无形压力笼罩全身,仿佛背负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陈守一猛地咬破舌尖,强行提气稳住心神,双掌交错于胸前,瞬间结出一个古老手印??“东山镇岳诀”!这是东山剑派第七代掌门所创的护体绝学,能抵御内家真气冲击,历来只有长老级人物才能修成。
可即便如此,他的膝盖仍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双脚陷入地板三寸有余!
“这……这是什么内劲?!”他眼中终于浮现出惊骇之色,“纯阳无极?不……比那还要纯粹!怎么可能!这种级别的真气运转,至少要闭关三十年以上才能炼成!你才多大年纪!”
苏无际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金芒,宛如神?临凡。
“三十年?”他轻笑一声,“我不用练,天生就会。”
沈夕照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不由加快。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宁海码头初遇苏无际的那一夜。那时他穿着一件旧夹克,帮她搬茶叶箱,笑嘻嘻地说自己是个“自由职业者”。后来她才知道,那一晚,宁海港外三十公里海域的走私船队,一夜之间全军覆没,船上二十一名持枪悍匪,无一活口。
当时官方通报说是“海上风暴导致翻船事故”。
可她知道,那是苏无际干的。
因为她亲眼看见,他在暴风雨中站在礁石上,单手掐住一名身高近两米的外籍雇佣兵喉咙,将其像拎小鸡一样甩进了海里。
而现在,她终于明白??那个男人,从来就不属于这片土地。
“你到底是谁?”陈守一声音沙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无际缓步向前,每走一步,地面便裂开一道细纹。
“我叫苏无际。”他说,“来自北境‘玄门’,现任‘黑旗司’执律使,职衔‘破军’。”
“黑旗司?!”陈守一一听这个名字,脸色骤然大变,“你是……朝廷鹰犬?!”
“朝廷?”苏无际嗤笑,“你也配提这两个字?你们所谓的江湖,不过是被默许存在的草莽组织。而我们黑旗司,是唯一被授权清理门户的执法机构。”
他抬起眼,眸光如刀:“三年前,你们掌门聂惊宇擅自调动三百弟子围攻昆仑遗脉‘玉虚观’,屠戮观中老幼十七人,只为夺取一部残缺经书。这件事,上面一直没查清楚是谁干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
陈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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