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金,洒在蜿蜒山道上,黑色越野车重新启动,引擎低吼着撕破寂静。沈夕照吃完最后一口面,将碗轻轻放在脚边,指尖仍残留着瓷碗的温热。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林木,心中却已无半分迷茫。
苏无际一边驾车,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通体墨黑,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像是被雷劈过无数次又强行拼合。他将玉简递给她:“这是‘九剑引路符’,是你父亲三年前留下的信物。只有沈家血脉能激活它,等我们接近北境结界时,它会指引通往‘九剑殿’的隐秘路径。”
沈夕照接过玉简,掌心刚一接触,便觉一股灼流直冲脑门!眼前骤然闪现无数画面:一座深埋地底的巨大青铜门缓缓开启;九根石柱环绕成阵,每根柱顶都插着一柄古剑;狂风怒号中,一个披发男子背对而立,手中长剑斜指苍穹,剑身上刻着两个字??**断亲**。
“啊!”她闷哼一声,手一抖,差点将玉简摔落。
苏无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腕,沉声道:“别松手!这是血脉共鸣,说明你已被‘九剑殿’感知。若中途断联,下次再启需等七七四十九日,可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沈夕照咬牙稳住心神,再次握紧玉简。这一次,她主动迎向那股冲击,任由记忆碎片涌入识海。
她看到年幼的自己站在父亲面前,手持木剑,练到第三式时突然口吐黑血,昏倒在地。父亲抱着她奔入密室,以自身精血为引,封住了她体内躁动的力量。那一夜,她听见父亲低声叹息:“这孩子……竟真的继承了‘焚心劫火’的体质。可惜,太早了。”
原来,她并非不能修炼《沧浪九式》,而是身体承受不住那种源自祖血的暴烈真气。一旦强行催动,便会引燃经脉,形同自焚。
而现在,随着陈守一事件爆发,东山剑派背后的阴谋浮出水面,属于她的命运之轮,终于开始转动。
“你看到了什么?”苏无际问。
“我看见……我自己。”沈夕照声音微颤,“小时候的事。爸他……早就知道我会走这条路,所以才把我送走?”
“不只是送走。”苏无际目光深远,“他是把你藏了起来。三年前,当聂惊宇联合赤蛇会围剿昆仑玉虚观时,真正的目标不是经书,是你。他们想抓你,用你的血脉唤醒‘破晓’。因为你身上流着沈沧浪和聂清漪的血??一个是初代‘天罡十二卫’之首,一个是前任‘玄门祭酒’的女儿。这两种血脉融合,足以打破任何封印。”
“聂清漪?”沈夕照猛地抬头,“东山剑派掌门聂惊宇的妹妹?她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吗?”
“假死。”苏无际冷笑,“她才是当年叛逃黑旗司的人之一,也是‘破晓’堕魔的关键推手。而你母亲,正是她在逃亡途中与沈沧海所生的女儿。这段婚配,本就是一场政治联姻,目的就是为了孕育出能够操控‘杀伐之道’的完美容器。”
沈夕照如遭雷击。
她从未见过母亲的照片,父亲也极少提及。她一直以为母亲早逝,没想到……竟是敌对阵营的核心人物!
“所以……我是他们的计划产物?”她喃喃道。
“曾经是。”苏无际转头看着她,眼神坚定,“但现在不是了。你选择了自己的路。就像你现在握着的这枚玉简,它不会回应虚假血脉,只会认真正觉醒的灵魂。”
沈夕照低头凝视玉简,那裂纹之中,竟隐隐泛起一丝红光,如同心跳般律动。
她忽然笑了,笑得释然又决绝。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看看,这个‘容器’,到底有多可怕。”
苏无际点点头,不再多言。
车辆继续北行,穿过三省交界处的无人区。这里曾是古战场遗址,荒原辽阔,寸草不生,唯有风沙卷着碎石呼啸而过。GPS早已失灵,全靠玉简指引方向。
傍晚时分,天空骤然阴沉,乌云压顶,仿佛有巨兽潜伏其上。
“要来了。”苏无际低声说。
“什么?”
“拦截者。”
话音未落,空中猛然炸响一道雷霆!紧接着,十余道黑影自高空俯冲而下,落地成阵,人人身穿暗红色劲装,胸前绣着一条盘踞毒蛇图腾??正是赤蛇会的标志!
为首一人身高近两米,脸上覆盖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柄蛇形弯刀,刀刃泛着幽蓝毒光,显然淬有剧毒。
“苏无际!”他嘶声开口,嗓音如同砂纸摩擦,“交出沈夕照,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苏无际缓缓下车,站定于车前,衣袍猎猎。
“你们赤蛇会还真是不死心。”他淡淡道,“上次在缅甸,我剁了你们七个堂主的手,还不够教训?”
“那次是你偷袭!”面具人怒吼,“今日我们十名‘毒牙’齐聚,更有‘血影长老’亲自坐镇,看你如何嚣张!”
话音刚落,远处山丘之上,一道枯瘦身影悄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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