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鸣，自云端传来。
“**东山剑派听令??**”
“**苏无际，登门讨债。**”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天而降，如陨星坠地，轰然砸入大殿中央！
烟尘散尽，只见一人立于碎石之间，黑衣猎猎，手持软剑，目光如刀。
“我给你们三天。”他缓缓开口，声如寒冰，“你们选择杀人灭口，伪造传人，继续撒谎。”
“很好。”
“现在，我不再要真相了。”
“我要你们的命。”
全场死寂。
聂无妄瞳孔骤缩，终于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因为他看清了苏无际脚下的影子??那影子并非寻常人形，而是化作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羽翼，边缘隐隐泛着血光。
**凶羽觉醒。**
“你……你怎么可能……”他声音颤抖，“那种基因改造体，不该活过二十五岁才对！”
苏无际冷笑：“你说得对。正常情况下，我会在成年后神经系统崩溃而死。可你不知道的是，我母亲留下的血书里，有一段逆转基因链的密文。它不是警告，是解药。”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道诡异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三年前，我在缅北丛林完成了自我重塑。现在的我，不再是实验体X-09。”
“我是??”
“**最终版本。**”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地面炸裂！
剑未出鞘，剑意已如江河倒灌，压得满殿高手跪伏在地！
聂无妄怒吼一声，拔剑迎击，手中竟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古剑，剑身刻满符文，隐隐传出龙吟之声。
“锁龙渊的守护之剑！”有人惊呼，“掌门动用了禁器！”
“不够。”苏无际轻语。
剑出。
一寸。
仅仅一寸。
剑锋未至，聂无妄胸前已现出十字裂痕，鲜血狂喷！
“这……不可能！”他踉跄后退，“你是人是鬼？！”
“我不是人。”苏无际缓步逼近，眼中无悲无喜，“我是你们造出来的怪物，是你们罪孽的回响，是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中，未曾烧尽的余烬。”
他抬手，软剑直指聂无妄咽喉：
“最后一遍。锁龙渊在哪？”
聂无妄狞笑：“你永远找不到……除非……你愿意献祭自己，成为新一任守渊人……”
“不必找了。”
一道清冷女声自殿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白衣女子缓步走入，身后跟着十余名沧浪阁精锐。她手中捧着一枚玉简，眼中含泪，却坚定无比。
“苏无际。”沈夕照望着他，轻声道，“我母亲留下的遗言里，写着锁龙渊的坐标??就在东山剑派祖师堂地底，以‘断江引’第三式为钥，配合‘玄阴脉象’方可开启。”
她将玉简递出：“她说，她对不起林婉秋，也对不起你。所以，她把真相，交给了我。”
苏无际看着她，久久未语。
然后，他接过玉简，轻轻点头：“谢谢。”
沈夕照嘴角微扬，忽然转身，面向满殿东山弟子，声音清越如钟：
“今日之后，沧浪阁退出东山联盟。从此江湖路远，各凭本心。”
全场哗然。
就在这时，屋顶轰然炸裂！
一道金色身影从天而降，手持巨斧，直劈苏无际头顶！
“受死吧，伪道之子！”
来人面容冷峻，眉心一点朱砂，正是被宣布死亡多年的**莫问尘**！
“师兄……”苏无际并未闪避，只是静静望着他，“你终于肯现身了。”
莫问尘一愣，斧势微滞。
“你知道我是谁？”他怒吼。
“我知道。”苏无际缓缓抬头，“你不是来杀我的。你是来赎罪的。”
“住口！”莫问尘双眼赤红，“我妹妹林婉秋因你父母而死！我一家满门被牵连流放！我隐忍二十年，就是为了今日复仇！”
“那你复仇错了。”苏无际轻声道，“你妹妹，是被聂无妄亲手所杀。她在临终前写下血书，托你保护我，可你却被谎言蒙蔽，成了他们清洗真相的刀。”
他举起手中玉简：“这是你妹妹的笔迹，你认得吗？”
莫问尘定睛一看，身体猛然一震。
那字迹，确是他妹妹独有的“飞燕钩”。
“不……不可能……”他踉跄后退，“我明明看见她倒在苏远山怀里，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他们是私奔背叛？”苏无际步步逼近，“可她是为你挡下那一剑，才死在苏远山怀中的。她最后一句话是??‘告诉哥哥，别信掌门，救孩子。’”
莫问尘如遭雷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斧头落地，发出沉重闷响。
“我……我竟亲手杀了她的希望……”他痛哭失声，“我这一生，到底在守护什么？！”
苏无际伸手，将他扶起：“现在，你可以守护真相了。”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雨停了。
风止了。
大殿残破，尸横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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