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天际中学的清晨，薄雾如纱，轻轻覆盖在群山之间。晨光透过云层缝隙洒落下来，将校舍的红砖墙染成淡淡的金红色。操场上已有几个早起的学生在跑步，脚步声清脆而有力，伴随着远处鸡鸣与鸟啼交织成一片生机。

苏无际把车停在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熄了火，转头看了眼仍在熟睡的宋知渔，轻声道：“到了，小懒虫，起床了。”

宋知渔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见窗外景象，立刻坐直身子，惊喜地叫出声：“哇！真的是天际中学！”她推开车门跳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都比外面干净三分。”

沈夕照也下了车，站在校门前久久未语。她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看着教学楼前贴着的“知识改变命运”标语，看着走廊上挂着的一幅幅学生手绘的理想卡片??有想当医生的，有要建大桥的，还有一个写着“我要去北京看升旗”。

这一切朴素得近乎简陋，却又真实得令人心颤。

“这里……就是你十二年的心血？”她低声问。

苏无际点点头，目光柔和：“每一砖，每一片瓦，我都参与过。最初只有三间危房，现在有教学楼、宿舍、食堂、实验室，甚至还有个小型图书馆。这些孩子里，最远的去了清华，最近的留在县里当老师。”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母亲，最后的日子也是在这里度过的。”

沈夕照心头一紧，没敢多问。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运动服的小男孩从操场跑过来，仰头看着他们，怯生生地问：“叔叔阿姨，你们是来支教的老师吗？”

苏无际笑了，蹲下身平视着他：“我不是老师，但我曾经是这里的老师。”

小男孩眼睛一亮：“你是苏老师？！校长办公室墙上挂的照片里那个？”

“哦？”苏无际挑眉，“你还知道我？”

“当然知道！”小男孩激动起来，“王老师说，你是让我们学校活下来的人！没有你，我们早就没学上了！而且……而且你还救过山下的刘叔家女儿！她在省城读研究生呢！”

他说得满脸崇拜，仿佛说的是神话里的英雄。

苏无际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小川，今年初二，成绩全班第三！”小男孩挺起胸膛。

“不错。”苏无际站起身，对沈夕照和宋知渔道，“走吧，先去办公室放行李，然后我带你们四处看看。”

校园不大，但规划井然。主干道两侧种满了桂花树，再往里是教学区、生活区和一片菜园??那是学生们劳动课的实践基地。一路上不断有学生和老师打招呼，认出苏无际的更是纷纷围上来，喊着“苏老师”，像迎接归乡的亲人。

校长王建国闻讯赶来，五十多岁，两鬓斑白，见到苏无际竟红了眼眶：“你可算回来了！上次你说要回来，结果被雨季山路塌方挡住了，我们都以为你出了事！”

“没事，只是耽搁了。”苏无际笑道，“这次带两个朋友来看看。”

王建国连忙招呼人安排住宿，又让厨房准备午饭。他知道苏无际不喜欢铺张，便只简单做了几样家常菜：腊肉炒蒜苗、酸汤鱼、野菜豆腐羹，外加一锅热腾腾的米饭。

饭后，苏无际带着沈夕照参观校园。

他们走过教室走廊，听见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路过音乐室，一个女孩正在弹钢琴，曲子竟是《我和我的祖国》；走到宿舍楼下，几个女生正晾衣服，看见苏无际还主动鞠躬行礼：“苏老师好！”

沈夕照一路沉默，心中却波澜起伏。

她出身武学世家，自幼习剑，所见皆是刀光剑影、权谋争斗。她的江湖，是高堂深院、密令暗杀、宗门纷争。可在这里，她看到了另一种江湖??没有名号，没有排名，却有温度、有希望、有人情。

“原来你不是‘最强狂兵’。”她忽然开口。

苏无际侧目：“那我是谁？”

“你是造梦的人。”她望着远处山坡上用石头拼写的“天际中学”四个大字，轻声道，“你给这些孩子造了一个梦，让他们相信，哪怕生在深山，也能走向世界。”

苏无际笑了笑，没说话。

直到两人登上后山观景台，俯瞰整个山谷时，他才缓缓道：“我母亲临终前对我说，人生最重要的事，不是打赢多少人，而是点亮多少灯。她说，真正的强者，不该只为自己活着。”

沈夕照怔住。

她想起自己父亲，那位威震一方的沧浪阁主，一生追求剑道极致，最终却孤独离世，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女儿。而苏无际的母亲，虽默默无闻，却在这片山中留下了无数感激的眼泪。

“所以你留了下来？”她问。

“我不算留下。”苏无际摇头，“我只是经常回来。我在临州有自己的事业，但每年至少来三次，每次待一周以上。修房子、发奖学金、联系企业赞助，甚至帮毕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