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可怕。
他不是冲动复仇的莽夫，而是早就在布局。每一步，每一环，都被他默默编织成网，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她轻声问。
“不是一切。”他转头看她，眼神柔软，“遇见你，是我计划之外的事。”
沈夕照心头微颤，别过脸去，却不自觉勾起嘴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陈伯去而复返，神色凝重：“出事了。”
两人立刻警觉。
“黑狱那边传来消息，‘灰雀’昨夜被人发现死在实验室，死状诡异??七窍流血，脑组织完全液化，像是被某种高频精神波动瞬间摧毁神经中枢。”
苏无际猛地站起：“是谁动的手？”
“还不清楚。”陈伯沉声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知道我们要行动。而且……他们已经启动了‘赤月计划’的第一阶段。”
“赤月计划？”沈夕照疑惑。
“一种基于脑波共振的远程控制技术。”苏无际脸色阴沉，“传说中‘玄鳞会’最危险的武器之一，可以通过特定频率影响人类意识，制造幻觉、诱导自杀，甚至操控身体行动。如果这项技术已被激活，那么整个武道界都有可能沦为傀儡。”
“秦九霄要清洗异己。”陈伯接话，“他在为彻底掌控联盟铺路。一旦大会开始，所有反对者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赤月’侵蚀心智，变成他的忠实信徒。”
沈夕照倒吸一口冷气：“那我们怎么办？没有‘灰雀’，你怎么进黑狱？”
苏无际沉默片刻，忽然抬头：“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强攻。”
“你疯了！”陈伯厉声道，“黑狱外围有十八道防线，内部布满自动狙击系统和生化守卫，别说一个人，就是一支特种部队也休想活着闯进去！”
“我不是一个人。”苏无际望向窗外，“我还有她。”
沈夕照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我去？”她问。
“只有你能做到。”苏无际认真道，“你的‘镜湖映月’可以短暂封锁空间内的能量流动，干扰监控系统和电子设备。再加上你对《沧浪九式》的理解远超常人，若能将第八式推演至极限，或许真能打开一条通道。”
“可我现在连第七式都难以完美施展……”她苦笑。
“但你可以学第九式。”苏无际直视她双眼，“我知道你在等。我也在等。而现在，时间到了。”
沈夕照呼吸一滞。
《沧浪九式》第九式，从未有人真正见过。传说中，此招名为“**海晏河清**”，并非杀伐之术，而是净化之道??以自身为容器，吸纳世间一切污浊戾气，最终以生命为代价，还天地清明。
历代传人中，仅有初代祖师曾施展一次，之后便油尽灯枯，坐化于江心孤舟之上。
“你让我用这一招……去换一个机会？”她喃喃。
“不是换。”苏无际握住她的手，“是我陪你一起闯。你若倒下，我背你出来；你若断气，我为你报仇。这一世，我不许你再独自承担生死。”
泪水无声滑落。
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起身，走到屋中央，盘膝而坐。
“告诉我。”她闭上眼，“第九式的心法。”
苏无际走到她身后，双手虚按其肩，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天下浊浪滔滔，唯心澄澈者可纳之。
不避其恶，不惧其毒，不憎其罪。
以身为瓮，以魂为引，聚万念于一息。
终焉之时，海晏，河清。”
一字一句，如钟鸣谷响，直击灵魂。
沈夕照全身轻颤，仿佛听见了某种来自远古的召唤。她体内残存的真气开始自发运转，沿着从未尝试过的路径缓缓游走，竟是自行契合了第九式的基础脉络。
与此同时，遥远都市深处，某座地下研究所内。
一间密闭房间中，数十名身穿白袍的研究员正围绕一台巨大仪器忙碌操作。中央平台上，悬浮着一颗泛着红光的大脑模型，无数数据流在其表面飞速滚动。
一名戴着金属面具的男人站在控制台前，冷冷下令：“启动第二阶段共振频率，目标锁定：青桥镇周边三百公里内所有具备高阶内力波动的生命体。”
“是，会长。”手下应声。
刹那间，一道无形波动穿透地壳，直射苍穹，随即散作万千细丝，悄无声息地笼罩整片区域。
而在归隐庐上空，天空忽现异象。
原本晴朗的天际竟浮现出一圈淡淡的赤红色光环，宛如血月降临人间。
陈伯仰头望去，面色大变：“赤月升空……他们已经开始清洗候选者了！”
苏无际猛然睁开双眼，感知到一股诡异的精神压迫正缓缓渗透而来。他立即运转《狂血诀》，护住心神，却发现连这等顶级功法也只能勉强抵御。
“普通人接触这种频率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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