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枚无指针的怀表，递给她：“带上它。我妈说过，走得再远的人，也得有个东西提醒自己别迷路。”
她接过，贴身收好。
两小时后，一架改装过的垂直起降飞行器悄然穿越云层，降落在阿里高原边缘的一处冰川裂谷。寒风如刀，能见度不足十米。白牧歌与旭阳徒步前行，依靠热感导航避开巡逻哨。
三公里外，一座形似陨石坑的环形山静静矗立。表面覆盖着伪装成冻土的纳米涂层，实则是一座深达八百米的地下堡垒。
“入口在底部。”白牧歌查看腕表投影，“但有三重身份验证：虹膜、基因序列、还有……情绪波动匹配。”
“情绪？”旭阳一愣。
“他们要用真实的恐惧来开门。”她冷笑，“可笑的是，他们以为恐惧是弱点。其实……”她拔出战术匕首，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刀刃滴落，“恐惧也是燃料。”
她将染血的匕首插入地面裂缝，启动预埋的电磁干扰器。瞬间，整座山体轻微震动，伪装层开始剥落，露出下方漆黑的金属通道。
“走！”她低喝。
两人迅速滑入。
通道内布满感应激光网，每隔五米设有一台自律型狙击炮台。白牧歌掏出一枚微型声波弹，设定频率为婴儿啼哭??这是S-7研究发现的唯一能让克隆体产生本能迟疑的声音模式。
“三、二、一。”
爆炸声起，炮台短暂紊乱。
他们趁机突进。
深入三百米后，空气变得潮湿闷热。墙壁上开始出现奇怪的刻痕??无数个重复的名字：**白牧歌**，有的工整如印刷，有的扭曲如挣扎。
“这是……失败品的遗言。”旭阳喃喃道。
“不止。”白牧歌停下脚步，指尖抚过一道深深凿入金属的字迹，“这是她们试图证明自己存在的痕迹。”
她忽然想起渡鸦曾说过的一句话：“每个复制体死前，都会留下一点不属于程序的东西??也许是眼泪，也许是梦，也许是一句没人听懂的呢喃。”
她继续前行，心跳渐重。
终于，主控室出现在眼前。
厚重的防爆门自动开启，仿佛在欢迎他们。
室内空无一人，唯有中央悬浮着一颗水晶球，内部流转着无数人脸??秦朗、S-7、小李、渡鸦、甚至木非池……每一个都在无声呐喊。
“这是‘人格坟场’。”旭阳声音发紧，“所有被删除或捕获的意识残片，都被困在这里。”
白牧歌走近水晶球，忽然感到一阵剧烈头痛。记忆如潮水涌来??
*她看见六岁的自己站在手术台上，周围是戴面具的医生。*
*她听见木非池嘶吼：“不行！她必须是自然诞生的！”*
*她看见另一个“她”被推进培养舱，睁着眼，却不哭。*
“不……”她踉跄后退，“我不是唯一的……”
“你是第七个活下来的。”一个声音响起。
她猛地抬头。
水晶球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正是木非池的模样，但面容模糊，如同被水浸湿的照片。
“欢迎来到起点。”他说，“这里不是指挥中心，是墓地。埋葬了六个‘白牧歌’，六个失败的继承者。她们都差一点点，就能完成认证。可她们要么太冷，要么太软，要么……忘了怎么流泪。”
“那你为什么选我？”她声音颤抖。
“因为你骗过我。”他笑了，“七岁那年，你说梦见妈妈回来了。我知道你在撒谎，因为监控显示你整晚都在看童话书。但我没揭穿你。因为那一刻，我看到了希望??你能用谎言创造真实的情感。而这，才是对抗‘影子议会’最锋利的武器。”
她怔住。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是假的。
可他依然选择了她。
“所以……我不是为了延续你的意志？”她问。
“你是。”他说，“但你更是你自己。我教你的每一课，都是为了让你有一天能推翻我。”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
然后，她睁开，目光如炬。
“帮我接入服务器核心。”她对旭阳说。
“你要做什么？”
“我要让‘信我’病毒不只是杀死复制体。”她走向控制台，输入一串代码，“我要让它唤醒她们。”
“什么？！”
“她们也是人。”她坚定道，“哪怕是由基因拼接、由程序引导，只要流过血、做过梦、写过名字，她们就有权利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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