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哄她吃药那样,笑着说了句:“甜的。”
可那血,是咸的。
太咸了。
咸得她至今尝不出任何味道。
“你后来改了名字,抹掉了所有关于‘周’的痕迹。”岳冰凌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遥远却清晰,“可你逃不掉血脉。就像你逃不掉今晚。”
周月兮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喘息,眼角渗出一滴泪,滑进鬓角:“所以……你们让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不。”岳冰凌直起身,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压在她胸口,“这是你的赦免令,加盖中央调查局、国安部、最高检联合公章。只要你供出‘幽灵桥’计划全部参与方,包括资金链、中转站、核心联络人,以及……那个给你植入芯片的人。”
周月兮目光落在纸上,瞳孔骤然收缩。
芯片。
她右手无名指内侧,有一枚米粒大小的凸起,平时藏在指纹褶皱里,连X光都难分辨。那是三年前在贝尔格莱德地下诊所,一个戴鹿皮手套的男人亲手嵌进去的——他说,这是“活着的钥匙”。
她一直以为,没人知道。
“你怎么……”
“芯片编号:E-7319-Alpha。”岳冰凌报出一串数字,停顿两秒,“它每天向境外服务器发送三次心跳数据。最后一次信号,是今天上午十一点四十三分,来自首都西三环某快递中转站。但我们截获了那条加密信息——里面没有定位,只有一段音频。”
岳冰凌微微偏头,示意女医生。
女医生立刻从操作台抽屉里取出一台巴掌大的黑色播放器,按下开关。
一段沙哑、断续、混杂电流杂音的男声响起:
“……周月兮已入笼……君廷湖畔……苏无限……在书房……未现身……确认……目标携带‘琥珀’样本……重复……琥珀样本……在她脊椎第三椎体左侧……取出后立即焚毁……否则……全盘皆输……”
声音戛然而止。
周月兮脸色惨白如纸。
“琥珀”——那是她脊椎里那枚微型存储器的代号。里面存着三十七个代号、四百一十二个真实姓名、二十三个境外账户流水,以及……一份足以让七名现任正部级官员落马的会议纪要原始录音。
她以为这东西天衣无缝。
她以为没人敢动苏家的地盘。
她甚至以为,只要熬过今晚,就能拿到飞往智利的单程机票,从此消失在世界尽头。
可现在,有人不仅知道它在哪,还知道它叫什么。
更可怕的是——他们知道苏无限在书房。
“谁告诉你们的?”她声音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个戴渔夫帽的男人?还是电话里的电子音?”
岳冰凌没回答,只将赦免令往前推了推:“最后十分钟。你不说,我就把这份文件烧了。然后,把你交给西南战区反恐指挥部。他们有七十二种方法,让你在不损伤脊椎的前提下,把‘琥珀’完整取出来。”
周月兮盯着那张纸,忽然低声问:“沈晚照……她还好吗?”
“她想见你。”岳冰凌说,“就在隔壁房间。但前提是,你签字。”
周月兮久久没动。
地下室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窗外,暮色正沉。
君廷湖面泛起薄雾,像一层灰白色的纱,温柔地缠绕着整座别墅。而湖对岸,那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依旧坐在小马扎上,鱼竿纹丝不动,仿佛已与湖光山色融为一体。
他忽然抬起左手,看了看腕表。
20:03。
离约定时间,还剩五十七分钟。
他嘴角微扬,轻轻吹了声口哨。
哨音短促,像夜枭掠过树梢。
同一时刻,别墅二楼主卧。
木非池正扒着窗户缝往外瞅,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牧歌,你说那家伙是不是傻?大晚上的钓鱼,连鱼饵都不挂?”
白牧歌坐在梳妆台前,正拆下发簪,一头青丝如瀑垂落:“他不是钓鱼,是在等鱼上钩。”
“哦?”木非池转过身,饶有兴致,“那你猜,他钓的是谁?”
白牧歌没回头,镜中映出她清冷眉眼:“他钓的不是人。是时机。”
话音未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是白旭阳和秦桂林在争执。
“你放屁!我舅当年卖的楼盘,均价八千八,现在涨到六万一平!你算过没?我舅净赚多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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