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
这黑袍之上,没有任何装饰与花纹,就是一种纯粹的黑,仿佛是在衣服表面披上了一层沉沉的夜色。
西方黑暗世界里的许多大人物,都是喜欢用这种装扮,说实话,苏无际自己都有点审美疲劳了。
“你比淬炼庭那个喜欢藏头露尾的大淬炼长可勇敢多了。”苏无际盯着这个越来越近的黑影,说道,“那个叫羯羊的王八蛋,到现在都没敢露面呢。”
“我不认得羯羊,和禁锢黑渊也没有任何的瓜葛。”这黑袍人......
周月兮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根刚被镊子夹住、正欲拔出的弹头边缘,在无影灯下泛着冷银光泽,她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三个字像一把冰锥,猝不及防刺进她最深的旧伤疤。
“周渔”这个名字,二十年来她没对任何人提过,连在委内瑞拉丛林里被毒蜂蛰得高烧昏迷时,也只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漏出半声“哥……”,便再没吐露一字。
她缓缓闭上眼,睫毛剧烈颤动,仿佛在抵御某种汹涌而至的潮水。几秒后,她睁开,瞳孔里竟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般的灰白:“死了。”
岳冰凌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目光不带情绪,却比任何刑具都锋利。她知道周月兮在撒谎——或者说,只说了一半真话。
“尸体呢?”岳冰凌问。
“沉在湄公河下游十七公里处,三十七米深,淤泥覆盖。”周月兮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铁锈,“当年我亲手钉的铅块,还系着我姐的红头绳。”
岳冰凌指尖轻轻敲了敲膝头,节奏缓慢,像在默数心跳。“你姐的红头绳?周渔是你亲哥哥,你姐姐是谁?”
周月兮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岳处长,你查过我档案,该知道我父母双亡,独女一人。哪来的姐姐?”
“所以,你编造了一个不存在的姐姐,只为给那段‘沉尸’添点人味儿?”岳冰凌忽然抬眸,目光如刃,“可你在二零一三年九月十七日,于金边一家私人诊所做过一次DNA比对——比对对象,是两缕头发。一缕来自你,一缕来自……一位名叫‘周晚照’的女性。”
周月兮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尽。
地下室恒温十六度,她却像被扔进了冰窟。
女医生手一顿,镊子尖端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岳冰凌没看她,只盯着周月兮的眼睛,一字一句:“周晚照,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你父亲周振海,早年在滇南军区服役时,曾与一名文工团女兵有过一段婚外情。那位女兵,姓沈,名晚照。”
周月兮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你五岁那年,你母亲带着你搬离昆明,从此断绝所有联系。而沈晚照,十八岁生下周渔,二十岁生下你——但你出生证明上的母亲,是另一个女人。”岳冰凌语速不快,却字字凿进现实,“你不是周振海唯一的女儿。你是他第三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
周月兮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又立刻被更深的浪头拍回深渊。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如裂帛:“……你们……怎么找到她的?”
“不是我们找到的。”岳冰凌终于起身,走到病床边,俯视着她,“是她自己找来的。”
周月兮瞳孔骤缩。
“三个月前,沈晚照以探亲名义入境,住在西山疗养院。她患有晚期帕金森,但神志清醒。她交给我一份录音笔,里面是你父亲临终前口述的遗言。”岳冰凌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黑色录音笔,轻轻放在床沿,“还有这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月兮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形如新月,若非常年擦拭药膏,几乎难以察觉。
“你七岁那年,被人用刀划伤这里,不是意外。”岳冰凌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是周渔替你挡的。那一刀本该落在你脖子上。可你忘了。或者,你不敢记得。”
周月兮整个人抖了起来。
不是疼,不是怕,是记忆深处一道尘封二十年的闸门,被硬生生撬开,洪水裹挟着血腥气与青苔腐味,轰然倾泻。
她看见七岁的自己蹲在昆明老宅后院的葡萄架下,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听见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和男人暴怒的吼叫;然后是哥哥冲过来把她往身后拽,后颈溅起一片温热——
她低头,看见自己手心里的桂花糕沾上了血。
她抬眼,看见哥哥倒下去时,朝她眨了眨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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