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小庞和小王。
小庞早已站直身体，将小王轻轻放下，自己则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天梯扶手，大口喘息，额角青筋暴跳，显然体内震荡余波仍在肆虐。
小王倚着钢管，脸色苍白如纸，左肩衣衫已被鲜血浸透，但她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苏无际手中那团渐渐收敛的幽蓝火焰。
“老板……”她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那扇‘门’……在哪里？”
苏无际没看她，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小庞汗湿的额角。
“先回去。”他声音低沉，“知渔那边……恐怕还没结束。”
话音未落，他腰间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宋知渔的名字。
苏无际接通，还未开口，听筒里便传来宋知渔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一声压抑的、短促的闷哼。
“无际……”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绷紧的钢丝，“奶奶……晕过去了。”
“什么？！”苏无际心头一沉，脚步顿住。
“她刚才……咳……咳出血了。”宋知渔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第六炼金师……好像没走远……他藏在山坳里，一直盯着我们……奶奶发现他了，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他震伤了……然后……就倒下了……”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似乎是宋知渔在拼命扶住奶奶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说了什么？”苏无际声音陡然压低，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
“她说……”宋知渔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复述，“她说……‘告诉无际……别怪羯羊……他……只是太怕了……怕那扇门……关上之后……再没人能推开……’”
苏无际握着电话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山风呜咽，吹动他额前碎发。
他望着远处沉沉夜色，仿佛穿透了千山万岭，看到了那个躺在女儿怀中、气息微弱却依旧面带微笑的老太太。
奶奶不是晕过去。
她是……燃尽了。
那一身枯瘦皮囊之下，从来就不曾真正老去的力量，终于在今夜，为了守护最后的火种，彻底倾泻殆尽。
苏无际缓缓闭上眼。
三秒后，他睁开。
眼底再无一丝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绝对的平静。
他对着电话，声音冷静得可怕：“知渔，把奶奶抱紧。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小庞和小王，语速快得不容置疑：“小庞，背小王，立刻下山，回悬崖村诊所。小王，你负责盯着他，不准他再动一根手指头。”
小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苏无际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那眼神里没有命令，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决绝。
“老板……”小庞迟疑着。
“走。”苏无际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这是命令。”
小庞不再多言，一把将小王背起，大步流星冲下天梯。
苏无际目送他们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缓缓抬起右手。
他摊开手掌。
掌心之上，那枚幽蓝火种并未熄灭，反而在寂静中愈发幽邃，仿佛一颗正在孕育星辰的胚胎。
他凝视着它，良久，忽然屈指一弹。
一缕细若游丝的幽蓝火苗，悄然脱离火种，如萤火般飘向远方，径直没入山崖下方那片最浓重的黑暗。
火苗所过之处，夜雾无声蒸发，露出底下嶙峋怪石——而在其中一块巨石阴影里，赫然蜷缩着一个浑身浴血、断了左臂、正用牙齿死死咬住自己手腕止血的男人。
正是第六炼金师赫斯亚。
他显然刚从奶奶那一击中勉强爬出，正准备遁走，却没想到苏无际的感知竟恐怖至此，隔着数里，一缕火苗便如标枪般钉死他的藏身之所！
赫斯亚瞳孔骤缩，想逃，却发现全身经脉如被无数冰针扎刺，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那缕幽蓝火苗，已悄然贴上他的眉心。
没有灼烧，没有痛楚。
只有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冰冷意志，蛮横地挤入他的识海！
刹那间，赫斯亚眼前不再是悬崖峭壁，而是无尽旋转的青铜巨门，门上铭刻着无数他从未见过、却本能感到敬畏的古老符文；门缝之中，有微光透出，那光芒温暖、古老、带着一种令他灵魂颤抖的熟悉感……
“呃啊——！！！”
赫斯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七窍同时渗出暗红色血液！
他挣扎着，想用手去抠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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