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为何非要互相砍伐?为何不能并肩而立,刃指洪水?
为生命开路,难道不比在故纸堆里争论“性与天道”孰先孰后,更有用千倍、万倍吗?!
真正的“圣”,或许从来不是凌驾于百家之上。
而是成为那根能拧合百股丝线为一股巨缆的“绳心”。
不是在风平浪静时著书立说。
而是在惊涛骇浪中,为这艘载满生灵的破船——
指出那条需要所有人共同摇橹才能抵达的彼岸!
一念既通,豁然开朗。
那困锁他的贡院高墙,那滔天的洪水,甚至那不可测的天威,在这一刻仿佛都褪去了恐怖的外衣,变成了一个巨大而清晰的——
考题。
一个需要他用毕生所学,用对人心最深的理解,用超越门户之见的魄力,去 “做” 出来的答案。
崔岘猛然睁开了眼睛。
眸中的迷茫与自我质疑已焚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却又仿佛有烈焰在底层奔流的决意。
根据后来赵忱、柳冲、以及距离崔子比较近的一些士子回忆。
那个绝望的傍晚。
他们所有人都不再渴望生路。
但见浑身湿透的崔子,自太师椅上豁然起身,语气少有的发颤:“快,铺纸研墨!”
因为动作剧烈,他衣袖带翻了案边半冷的茶盏,瓷片碎裂声在死寂中格外惊心。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得一颤,茫然望去。
崔岘已几步跨到案前,俯身,双手撑住案沿,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苍白的脸,那眼神里再无半分迷茫,只有灼热的决断。
一字一句,如同从胸腔里喷涌出:“我们都想错了……也做慢了。”
“洪水要吞掉的,不光是房舍粮田,更是人心,是秩序,是这城里残存的、还能‘想’和‘做’的魂!”
“但人心未绝,就还有一条生路——”
他深吸一口气,声如裂帛:
“一条把‘百家之争’,变成‘百家之链’的生路!”
“快!把笔给我——这道《共济书》,我要写给这天,写给这地,写给这满城还未冷透的血!”
话音未落,他已抓过赵忱递来的狼毫,墨汁溅上指尖。
那不再是困坐愁城的笔,而是刺向绝望的剑。
听完崔山长这话。
所有人抬头看他,目光复杂。
老成者眉头紧锁,疑他急昏了头。
年轻士子眼中却迸出灼人的光,死死攥住纸笔。
实干吏员目光审慎,衡量这是破局灵光,还是覆灭前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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