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窗关上。”
霜降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她没有抬头,只是沉默地、小步快走到窗前,默默移开了那支用作支撑、插着几枝红梅的青瓷梅瓶。
“吱呀——”
窗棂被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刺目的雪光和清脆的鸟鸣,也带走了最后一丝自由的空气,室内瞬间显得有些沉闷。
沈青霓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起眼,目光像冰冷的针,直直投向门口那个掌控一切的身影。
萧景珩也正回望着她。
他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浅淡温和的笑意,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回避,坦然地接受着她无声的质问。
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就是我的规矩。
他甚至对着她,极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然后,他毫不留恋地转身。
鸦青色的衣袍下摆拂过门槛,划过门口洁净的青石地面,宛如惊鸿掠过冰冷的雪原,只留下一道不容忽视的印记。
门被轻轻带上。
室内重归寂静,唯有地龙炭火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沈青霓缓缓扣上手中的茶盏盖,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温热的茶水已有些凉了,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他在警告。
用最温和的姿态,行最蛮横的干涉。
这扇窗的开合,从不在于天气冷暖,只在于他的允许。
她拢了拢身上厚重的灰鼠斗篷,柔软的绒毛贴着颈侧,带来暖意,却更像一层无形的枷锁。
她还是太不“乖”了。
那层温驯沉默的皮囊之下,分明包裹着一颗不断挣扎、试图探出囚笼的灵魂。
没关系。
萧景珩踏出院门,迎面扑来的寒风让他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暖意彻底消散,只剩下幽深的、势在必得的冰冷。
他有的是耐心。
将那份挣扎的韧劲,一寸一寸,彻底碾碎、重塑。
终有一日,
这笼中的金丝雀,将忘却天空的广阔,只记得主人的掌心。
她的每一寸呼吸,都将只为他一人存在。
……
这本该是君臣共商国事、安定年关的时辰。
萧景珩静立在养心殿外落满积雪的丹墀之下,身姿如孤松寒竹,遗世独立。
身后的小太监恭敬地为他撑着华盖大伞,挡去纷纷扬扬的落雪。
掌印大太监童贯一路小跑着从殿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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