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神色,看到儿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可算回来了!瘦了些,在海淀吃了不少苦吧?
瘦了,也黑了。在铺子里吃了不少苦吧?你二叔也真是的,让你干那些粗活……”
“娘,我不苦,二叔和婶子都很照顾我。”
林怀安忙道。
“汤马上就好,一会就吃饭,你爹在书房,快去见见,这一身尘土。”
王氏推着他往正房方向去,又对王妈吩咐,“王妈,把少爷的箱子拿屋里去,再把那盆热水端来,让少爷擦把脸。”
林怀安知道母亲的脾气,便不再坚持,转身向东厢房走去。
父亲林崇文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和淡淡的烟丝味道。
父亲偶尔会抽一袋水烟,那是他少有的、略显奢侈的嗜好,通常只在深思或疲惫时才用。
林怀安在门口站定,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
父亲的声音平稳地传出,听不出什么情绪。
推门进去,父亲正坐在书桌后的藤椅里,就着那盏绿色玻璃罩的台灯看一份文件。
灯光下,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这是他在市政府里的标准装扮,既不过时,也不出挑,符合他低调谨慎的性子。
他鼻梁上架着副圆框眼镜,眉头微蹙,似乎在斟酌文句。
听到林怀安进来,他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父亲,我回来了。”
“嗯,坐。”
林崇文指了指书桌对面那把榆木椅子,语气平淡,是惯常的父子相处模式。
林怀安坐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一个半个月的分别,隔开的似乎不仅是时间,还有经历带来的无形沟壑。
他想说北安河的见闻,想说铺子里的风波,想说报纸上那血腥的消息,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些沉重驳杂的东西,与书房里这安静到近乎凝滞的空气格格不入。
林崇文也没有催促,只是拿起桌上的白铜水烟壶,慢条斯理地装上一小撮烟丝,用纸媒子点燃,咕噜咕噜地吸了一口。
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惯有的那种谨慎而略显严肃的神情。
“在海淀这一个半月,感触颇深吧?”
还是林崇文先开了口,语气像是上级询问下属的工作,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关心。
林怀安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他讲得比在母亲面前更条理些,也更克制些,但那些核心的见闻与冲击是无法掩饰的:北安河赤贫的震撼与“识字班”的天真挫败,铺子里银钱往来的算计与人情世故的冷暖,同行竞争的暗流,以及今日报纸上那触目惊心的密云惨案。
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叙述显得客观,但说到铁柱家被高利贷逼迫的绝望,说到“哭婆”演技下的算计,说到那“二百五十多”这个数字时,声音仍不免微微发颤,放在膝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
林崇文静静地听着,偶尔吸一口水烟,烟雾后的眼睛平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