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不。他不甘心。
那股在三年前夏夜街头燃烧过的血气,那股在得知东北沦陷、华北告急时涌起的愤懑,那股在看到北海河灯如繁星、听到街头学生激昂演讲时沸腾的热流,从未真正冷却。
它们只是被压抑着,在心底某个角落不安地涌动。
他渴望做点什么,不仅仅是读书,不仅仅是“安稳”。
他想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些什么,去改变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可路在哪里?
他颓然坐下,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
书架、床铺、衣柜、墙上贴着的中国地图……地图上,东三省那片区域,被他用红笔狠狠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小小的“勿忘”二字。
视线最终落在那张陈旧的书桌上。
他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手伸进去,在几本旧书和杂物下面摸索着,指尖触到了一个用旧蓝布仔细包裹着的小小布包。
他顿了顿,还是将它拿了出来。
布包不大,入手很轻。
他慢慢解开系着的布绳,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几件不值什么钱的小物件:一枚鎏金银簪,花样已模糊;一对褪了色的红绒花;还有——一枚用褪色红绳系着的、圆形方孔的青白玉佩。
玉佩不大,比铜钱略大一圈,玉质普通,带着些棉絮状的杂质,边缘有些许沁色。
一面浅浅浮雕着模糊的云纹,另一面似乎刻着字,但因磨损严重,已看不真切,只隐约有些笔划痕迹。
触手温润,是被人长期摩挲才会有的感觉。
这是生母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
他对生母的记忆很模糊,只有一些断续的画面:温暖的怀抱,淡淡的、混合着草药和某种清香的气息,苍白的脸,还有那双总是带着温柔倦意的眼睛。
她去世时他已经十二岁,只记得她病了很久,最后的日子总是靠在床上,握着他的小手,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其中有一句,他印象格外深刻。那是她弥留之际,气息微弱,却用力抓着他的手,眼睛直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安儿……如果……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去城南……找你陈伯父……他……或许能帮你……玉佩……留着……”
那时他太小,不懂什么叫“过不去的坎”,也不懂“陈伯父”是谁,更不懂这枚不起眼的玉佩有什么用。
他只懵懂地点头,将玉佩和那句话一起,牢牢藏在了记忆深处。
后来,王氏进了门,待他如己出,家中再无人提起他的生母,仿佛那一段过往被刻意封存了。
这枚玉佩,就成了他与那个模糊身影之间,唯一的、隐秘的联结。
他以前也常拿出来看,猜想母亲口中的“陈伯父”是什么人,猜想这玉佩的来历,但从没想过,它真能派上什么用场。
在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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