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住琉璃地面：“柳长老！属下……属下幸不辱命，将此人带至归墟廊！”
“哼。”柳无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右眼血月骤然旋转，视线如刀刮过叶天全身，“筋骨未淬圣泉，丹田未纳星髓，神识未铸金身……啧，连‘登神长阶’都没踏过一步的凡胎，也配进我神圣殿？”
他袖袍一抖，一道灰气激射而出，直取叶天眉心！
灰气未至，叶天身侧三尺空气已尽数冻结，浮现蛛网状霜晶。
赵芙蓉瞳孔骤缩——这是“寂灭指”的起手式！当年玄天宗太上长老便是被此招点碎神宫，当场化作一座冰雕，三年后才由宗主以本命真火融解。
可叶天只是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前轻轻一夹。
“嗒。”
清脆如捏断枯枝。
那道足以冻结合道境神识的灰气，竟被他两指稳稳夹住，悬停半寸之外，再难寸进。
柳无咎右眼血月猛地一顿。
整个归墟廊寂静无声。脚下星辰碎片中的面孔停止了哀嚎，头顶倒悬铜钟的脊骨钟舌，也凝滞不动。
“你……”柳无咎喉结上下滑动，“你到底是谁？”
叶天松开手指，灰气如烟消散。他向前踏出一步，琉璃地面映出他身影，却见那倒影之中，叶天身后竟缓缓浮现出九道模糊虚影——或持断剑，或握残戟，或托破碎山河，或捧倾颓日月，皆静默矗立，如九尊远古战神俯视人间。
“我姓叶。”叶天声音平淡，“叶天。”
柳无咎白翳左眼突然迸裂，鲜血顺脸颊蜿蜒而下。他踉跄后退半步，灰袍下摆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九劫烙印……你竟是……‘守陵人’一脉？！”
“守陵人”三字出口，归墟廊内所有星辰碎片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碎片中人脸齐齐仰首，嘴唇开合，无声诵念同一句古老箴言：“……薪尽火传，陵在人在。”
柳无咎面色彻底惨白，再无半分倨傲，竟单膝跪地，右手按于左胸，行了一个极其古老的礼：“柳无咎，代神圣殿外门，恭迎守陵人归来。”
卫仙师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守陵人？那个在神圣殿典籍最隐秘卷宗里，被列为“禁忌始祖”的存在？传说中，正是守陵人以一身修为为薪，点燃九盏长明灯，镇压了导致上古仙域崩塌的‘墟渊之眼’！而这一脉，早在三千年前就已断绝传承！
叶天未答，只缓步越过柳无咎，走向廊道尽头。
赵芙蓉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守陵人？”
“嗯。”叶天脚步未停，“我奶奶，是最后一任守陵人。”
赵芙蓉呼吸一滞。她终于明白为何叶天能徒手镇杀叶家诸强，为何卫仙师的蚀魂瘴避他如蛇蝎，为何柳无咎一见九劫烙印便俯首称臣——这不是武道修为的碾压，而是血脉与职责对等阶的绝对统御！
归墟廊尽头，是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青铜小门。
门上无锁，只刻着一行小字：“唯心诚者，可入圣殿。”
叶天伸手推门。
青铜门无声开启，门后并非殿宇，而是一片荒原。
荒原寸草不生，天空布满巨大裂痕，裂痕中流淌着金色岩浆。荒原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座石碑，碑面光滑如镜，映出叶天三人身影，却唯独不见叶天身后那九道虚影。
“这是……‘照心碑’？”程浩失声。
柳无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敬畏：“圣殿核心禁地，唯有心无杂念、道心纯粹者，方能通过此碑。若存半分妄念、杀意、贪欲……碑中金焰，焚神灭魂。”
赵芙蓉凝视石碑，忽然发现碑面映出的自己，指尖正悄然凝聚一缕剑气——那是她潜意识里对未知的戒备。
她急忙散去剑气，可石碑映像中，那缕剑气却并未消失，反而愈发凝实。
“糟了！”程浩大喝。
石碑表面金光暴涨，碑中赫然浮现出一条金焰长龙，张口朝赵芙蓉噬来！
千钧一发之际，叶天伸手按在石碑之上。
没有火焰，没有轰鸣，只有一道温润白光自他掌心蔓延，瞬间覆盖整座石碑。金焰长龙在白光中哀鸣消散，碑面重新平静，映出三人清晰面容——赵芙蓉指尖再无剑气，程浩眼中戾气尽褪，而叶天……碑中映像里，他身后那九道虚影，此刻竟与他本体完全重合，仿佛本就是一体两面。
“走。”叶天收回手，率先踏入荒原。
赵芙蓉与程浩紧随其后。
刚踏出石碑范围，身后青铜门轰然闭合。荒原尽头，一座恢弘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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