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干咳了几声,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老板,你先别着急走,我们借一步说话。”
“刚才不是你让我滚的吗?”老板也是有几分脾气的。
程浩干笑了几声,“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大哥在里面,有些话我不方便说,现在我找了个借口出来,咱们可以借一步说话,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当真?就算让你们换一个地方居住也可以商量?”老板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可以商量。”程浩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老板面上一喜,对程浩说道:“那请办公室......
叶天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衣角被楼外微风轻轻掀起,却不见半分涟漪。他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甚至没朝跪在地上的冯展多看一眼,只淡淡扫过陈鹏那张写满得意与侥幸的脸,又缓缓掠向酒楼外青石板路尽头——那里,一株百年老槐枝干虬劲,树影婆娑,阳光斜切而下,在地面投出一道细长、笔直、近乎锋利的暗痕。
就在这道影子边缘,三步之外,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不是风停了,而是风绕着某处悄然偏移;不是光暗了,而是光在靠近那一片虚空时,微微扭曲、晕染,仿佛隔着一层烧得滚烫的琉璃。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
不疾不徐,不轻不重,每一步落下,都像敲在人心最紧绷的弦上。咚、咚、咚——不是踩在青石上,而是踏在众人耳膜深处,踏在血脉搏动之间,踏在武者丹田气海之上。有人下意识捂住胸口,有人喉结滚动,有人双腿发软,却连自己都不知为何畏惧。
雷惊鸿来了。
他并未腾空而起,亦未破空而来,只是走来。
可这一走,整条街的喧嚣竟如潮水退去,连蝉鸣都哑了半拍。
他穿一身素净玄色长衫,袖口以银线绣着三道云纹,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剑身乌沉,不见寒光,却让所有望见它的人脊背发凉。他面容清癯,眉眼疏淡,眼角有两道极浅的细纹,像是常年凝神远眺留下的印痕。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泛着极淡极淡的银灰,仿佛将整片霜夜凝于瞳底,不怒自威,不言自慑。
他身后半步,刘仙子缓步随行。她今日未着霓裳,只一袭月白广袖裙,发髻松挽,斜插一支素银流苏簪,步态轻盈如履薄冰,却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都无声沁出一圈蛛网状细纹,转瞬即逝,不留痕迹。
而邱师兄,则落在最后,双手垂袖,神情肃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无人敢拦,无人敢语,连方才还高声议论的几个江湖客,此刻也死死咬住嘴唇,额角渗汗。
冯展一见雷惊鸿现身,脸上羞愤之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他挣扎着想喊“雷师兄”,可刚张嘴,喉咙里却像被塞进一团浸透冷水的棉絮,发不出半点声音——不是被禁言,而是本能畏服,连开口,都成了一种僭越。
陈鹏倒是反应快,扑通一声双膝砸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雷师兄!冯师兄遭此人诡术所制,动弹不得!求雷师兄出手,镇压此獠!”
雷惊鸿脚步未停,目光却已落向叶天。
那一眼,没有杀意,没有试探,甚至没有情绪起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像匠人端详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辨其筋骨,量其成色,估其价值。
叶天迎着他目光,亦未避让。
两人视线相接,刹那之间,酒楼檐角铜铃无风自响,叮——
一声脆鸣,清越入云。
紧接着,二楼临窗处,一只栖息的灰雀振翅欲飞,双翅刚张开半寸,忽而僵住,羽尖微颤,悬停于半空,如同被无形丝线缚住。
三息之后,铜铃声散,灰雀才猛地扑棱翅膀,仓皇飞走。
围观者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骤然倒退三步,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炼神返虚?不对……是‘观心’之境?可这年纪……绝不可能!”
没人应他。
因为所有人目光,都死死钉在叶天与雷惊鸿之间那不足三丈的虚空上。
空气在震颤。
不是武道气息的压迫,而是空间本身在共鸣——仿佛两座山岳对峙,尚未碰撞,山体已因彼此重量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雷惊鸿终于停下。
距叶天七步。
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向前一引。
嗡——
那柄乌沉短剑无声离鞘三寸,剑尖微抬,指向叶天眉心。
没有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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