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三国:结拜关张,开局灭黄巾

关灯
护眼
第718章 原来……树真的比官大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女挎着竹篓从坡上下来,鬓角簪着野山茶,哼着调子,清亮如溪:

“一芽二叶三公议,

不喂豺狼喂儿郎;

官印盖在账本上,

不如秤砣压我掌。”

歌声飘进李少爷耳中,他喉头猛地一哽,胃里翻江倒海,扶着门框干呕起来,吐出的只有苦胆水。

他踉跄奔向山涧,一头扑向湍急的白浪——

一只手,枯瘦却极稳,攥住了他后领。

老汉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蓑衣滴水,烟斗未燃,目光却比山风更冷:“死容易,活难。你欠的债,得站着还。”

李少爷瘫坐在湿泥里,涕泪横流,却不敢挣。

老汉没带他回茶寮,而是拐进山坳深处一座新筑的砖仓。

门楣无匾,只钉着块粗木板,上书:“民议茶仓·共管·共秤·共账”。

仓内无衙役,无账房,只有七八个村民围坐一圈。

中间一张榆木长桌,桌上摆着三只竹筐:一盛头春嫩芽,一盛二叶青条,一盛粗梗老叶;三杆黄铜秤并排而列,秤砣皆为生铁铸就,表面錾着不同名字——张、王、李、柳……其中一枚,赫然刻着“李承业”三字。

李少爷瞳孔骤缩——那是他原名。

老汉取下那枚秤砣,递到他手中。

沉甸甸的,冰凉刺骨,铁锈味混着茶香钻进鼻腔。

“你爹的地契,”老汉声音沙哑,“上月交到民议厅,改成了‘赎罪劳役证’。你名字还在上面,但落款不是画押,是按手印——自愿的。”

李少爷低头,见那张泛黄旧契已被朱砂圈改,边角补了浆糊,背面一行小楷:“李承业,戍期五年,以工代赎,监修驿道、巡护茶山、清点仓廪,岁末由村民合议考评。”

他指尖颤抖着抚过自己名字,墨迹未干,似有余温。

仓外忽起一阵风,吹开半扇窗。

阳光斜切进来,正照在墙上一幅新绘的《浙东茶产图》上——山形脉络清晰,茶园标注细密,每一处都标着“公议定价”四字,旁边附注:头春芽,市价三百文\/斤;由村户初制、联席会统验、四业仓收储;利润三三制:三成归采制户,三成充村学与义诊,三成入四业公益基金。

李少爷忽然想起幼时私塾先生讲《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他那时嗤笑:“百姓连字都不识,贵从何来?”

此刻,他望着墙上那幅图,望着手中刻着自己名字的秤砣,望着窗外梯田里弯腰采茶的妇人——她直起身时,脊背挺得笔直,额上汗珠在日光下闪如碎银。

他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

“原来……树真的比官大。”

同一时刻,长安宫城,养心殿。

苏婉儿垂首立于丹墀之下,素色宫裙不绣纹,发间唯一支乌木簪。

她双手捧着一卷绢册,未跪,未伏,只将册子平举至眉齐。

礼部尚书袖袍一抖,厉声道:“贡使临京,天子亲迎,三跪九叩乃祖制!尔尚服局竟奏请废‘跪迎’之仪,是欲削天威、乱纲常乎?!”

满殿无声。连御前太监都屏了呼吸。

苏婉儿未应礼部之诘,只将绢册徐徐展开。

非奏疏,非图谱,乃一幅丈二长卷——《贡路实景图》。

左半幅:暴雨倾盆,陡峭山径如刀劈斧削。

一名驿卒赤足跪爬,背上驮着朱漆贡箱,肩胛骨在湿透的麻衣下高高凸起,手指抠进岩缝,指节翻裂,血混着泥水往下淌。

他身后,数十人同样佝偻如虾,膝盖早已磨穿,裤管渗出暗红。

右半幅:晴空万里,同一条路,却另辟新道。

五名民议押运队员肩扛木箱,步履沉稳,脊梁如松。

箱体未刷朱漆,只贴一张靛蓝封条,上印四枚阳文篆字:“四业联保”。

最前一人,竟将竹杖拄地而行,杖头挑着一盏未燃纸灯,灯面墨书四字:“民物所归”。

皇帝久久凝视画卷,指尖缓缓抚过那“跪”与“立”之间一道无形的界线。

良久,他抬眼,目光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礼部诸臣,最后落在苏婉儿平静如深潭的眸子里,声音低沉,却字字凿入金砖:

“朕的威仪……靠百姓跪出来?”三日后,长安城南永定门。

晨雾未散,青砖道上浮着一层薄灰,被初阳蒸得微烫。

李少爷正跪在夯土坡上,脊背弯成一张拉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