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油,刃口寒光未拭,尚凝着一线暗红锈迹,像干涸的血痂。
柱子拎起最后一坛,坛身微沉。
他瞥见坛底鱼尾纹旁那道斜痕,忽将坛口朝下,轻轻一磕。
“嗒。”
坛底封泥未破,可坛腹深处,一丝极淡的甜腥气,如游丝般逸出——混着海水咸气,竟泛起蜜糖腐烂般的腻香。
柱子嘴角一扯,抬手示意:“留它。”
他转身,将一枚铜铃系在坛颈,铃舌缠着浸过鱼油的麻线。
风过,铃不响;唯待潮水漫过礁盘,海水渗入铃腔,鱼油遇盐即化,铃舌方会轻颤——那时,腥气散开,鲨群自知。
次日申时,万富贵策马冲至西港,玄色鹤氅翻飞如鸦翼。
他翻身下马,一脚踹开废窑木门,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倭刀,瞳孔骤缩,又猛地盯住那只独留的青釉坛——坛身完好,封泥鲜红,坛底鱼尾纹在斜阳下幽幽反光。
他一步上前,手指刚触到坛颈铜铃——
远处海面,忽传来一声撕裂般的惨嚎,短促、变调,像被硬生生掐断的鸡鸣。
万富贵霍然抬头。
三百步外,一叶乌篷小舟正歪斜打转,船尾翻涌着大片翻白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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