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修边都来不及。
同一时刻,陈皓已立于酒馆密室灶前。
他亲手将那道玄色蟒补圣旨投入烈焰。
火舌舔上明黄绫面,金粉簌簌剥落,忽见朱砂批注自灰烬深处浮出,淡如雾,却字字清晰:“事成,擢钱某为江南盐运使。”
他伸手探入火中,避开烈焰中心,只取边缘一截未燃尽的残卷。
炭灰簌簌落下,露出半枚焦黑“盐”字——笔画末端尚存朱砂余痕,却已扭曲变形,像被无形之手狠狠攥过。
他将残片递至周大人眼前,声音平静如井水:“赵侍郎许他的不是官,是催命符。盐运使任前须经户部三司复核勘籍,调档查三代,验牙牌、验指印、验生辰帖……钱大人连‘盐’字都写不利落,如何活到赴任?”
周大人望着那焦痕,忽然想起今晨钱大人提笔写“盐”字时,笔锋一顿,墨团洇开如血渍。
就在此时——
远处,钦差大营方向,天际线无声裂开一道赤红。
火光初起极静,仿佛只是晚霞滞留未散;可那红,正一寸寸爬上云底,越烧越亮,越烧越沉,映得整座州城西天如浸血。
风,忽然停了。
檐角双鱼旗垂落,纹丝不动。
唯有旗杆顶端,一点未燃尽的茶灰,正沿着铜锈蚀的凹槽,缓缓滑向旗结——那里,系着一根极细的、几乎透明的蚕丝线,另一端,隐入西港方向幽深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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