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自己也没闲着,他顺手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木梁,直接插进一缸用来防火的雨水里,随后对着刚刚跑出来的张大叔吼道:往火里扔!
照着火心扔!
几十袋沉甸甸、带着霉味的湿陈皮和整筐的粗盐被猛地投入火海。
一瞬间,街道上的火势发出了刺耳的啪啪声,那是盐晶在高温下炸裂的声响。
更可怕的是,那些浸了水的陈皮在火力的炙烤下,瞬间爆发出浓稠如实质的黄白色烟雾。
这种烟极其辛辣,顺着风向,像是一条毒蛇直接钻进了死士阵地。
火墙后的周横原本正狰狞着脸等待陈皓强攻,却没料到这一招。
那股带着盐碱味和辛辣陈皮气的浓烟瞬间糊住了他的眼,鼻腔里像被人塞进了燃着的炭火。
我的眼!
咳咳……这烟里有毒!
原本严密的死士阵型瞬间乱了套。
陈皓看着浓烟里晃动的模糊身影,知道机会只有这一次。
拿钩子!把车拽开!
他抢先一步,抄起一柄原本用来清理火场、长达两丈的铁钩,死死勾住了街垒边缘一辆正在燃烧的粮车车轴。
张大叔和几个伙计也顾不得烫手,齐齐发力。
嘿——哈!
随着一声齐心的怒喝,那辆燃烧的粮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木料断裂声,生生被向左侧拉拽开了三尺。
炽热的火浪中瞬间露出了一道缺口。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大鹏展翅,竟是刘鹤不知何时已料理完府衙的杂鱼,掠过陈皓头顶,直扑城门。
陈皓紧随其后冲出火墙,却见刘鹤的目标根本不是人,而是那道正在缓缓下降、试图关死城门的千斤闸。
刘鹤手中的黑刀化作一道残影,咔嚓一声,连接绞盘的粗大闸绳被他生生斩断。
那是李家最后的保险,只要关了城门,外面的赈灾粮就进不来。
周横此时已从烟雾中杀出,他半边脸被熏得通红,双眼布满血丝,见闸绳断裂,发疯似的冲向那满是铁齿的绞盘机括,想用身体卡住齿轮。
你过不去!
陈皓正好赶到,他手里攥着的,是刚才在库房顺手抓起的一把沉重的铸铁火钳。
他没用刀,也没用剑,而是整个人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势俯冲,手中火钳像一根铁矛,精准地掷向那飞速旋转的齿轮缝隙。
铁钳撞在铁齿上的声音震耳欲聋。
周横的手掌刚触碰到绞盘,就被那根横插进来的火钳带起的巨力猛地一绞。
啊——!
一声惨叫划破雨夜。
周横的右臂被卡在齿轮和火钳之间,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城门洞里异常清晰。
疯子……陈皓!你杀了我,也救不了这城里的饿死鬼!
周横那张扭曲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残忍。
他左手猛地往怀里一拽,露出一截正在滋滋冒烟的药引。
那是李家死士最后拼命用的火药包!
陈皓瞳孔骤缩。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狠角色,但这种求死的疯狂依然让他头皮发麻。
闪开!
陈皓顺势一脚踢在身侧的一块厚重的官署朱红大门板上,那门板是刚才爆炸震落的,厚达三寸。
他整个人借着这一踢之力,抱着门板向后扑倒。
轰——!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城门洞里的积水和碎石瞬间炸裂。
陈皓感觉到一股巨浪狠狠拍在门板上,震得他胸口一阵发甜,耳朵里只剩下漫长而尖锐的鸣音。
他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昏过去。
当烟尘散去,城门口那具狰狞的尸首已没了声息。
老陈!老陈你还活着吗!
城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
那是邻镇正直酒商梁老板。
陈皓摇摇晃晃地撑着门板站起来,他看到城门外长长的马灯队正鱼贯而入。
那是盼了一整夜的赈灾粮队。
梁老板那张圆润的脸出现在陈皓模糊的视线里,他带着十几个壮汉,正拼命拉扯着头前的几辆大车。
可就在陈皓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突然嗅到了一股极淡、却极其不寻常的苦味。
嗖——!
几支冷箭从黑暗的民房高处射下。
箭簇并没有射向人,而是精准地划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