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狂风,疯了似的往官井方向灌。
陈皓冷眼瞧着。
他知道这些死士为了保持清醒,必然整夜未进食水,甚至可能服了止痛的散剂。
这种状态下,酒精蒸汽透过皮肤和口鼻,比烈酒入喉窜得更快。
还没完。陈皓低声对柱子下令。
柱子嘿嘿一笑,拍了拍身边那个用酒桶改的简易投石机。
随着一声闷响,几只装满生石灰和辣椒面混合物的酒坛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摔碎在井台的青石板上。
浓烈的白粉瞬间炸开,那股子辛辣味儿在酒气的催化下,简直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直往人眼里、肺里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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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咳咳!
原本雕像般的死士阵型乱了。
周横那只狠戾的独眼此刻通红一片,泪水和着石灰粉结成了白色的壳,疼得他几乎要把眼球抠出来。
就是现在!陈皓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穆带人冲了出去,刀光在粉尘中激荡。
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死士,此刻像烂醉的瞎子,手里的弩机打偏到了天上,甚至有人在剧痛中互相残杀。
陈皓没动,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跌跌撞撞冲出粉尘的身影。
周横不愧是队长,他撕下了衣襟裹住眼睛,全凭耳力,听到了陈皓站立的方向。
姓陈的,垫背吧!
周横像头发狂的公牛,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狰狞的寒芒,直取陈皓咽喉。
陈皓甚至能闻到周横身上那股子石灰粉的碱味。
他没退,身子微微一侧,原本背在身后的双手猛地一扬。
那不是刀,也不是暗器,而是一条被尿湿了的麻包袋。
袋子里装满了沉甸甸的陈年粗麦,少说也有几十斤重。
在周横短刀刺空的瞬间,陈皓双臂发力,那条麻包袋带着风声,像一柄钝重的流星锤,狠狠砸在周横的太阳穴上。
咚的一声闷响,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周横连声闷哼都没发出来,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泥泞的街面上,滑出丈余远,再没了动静。
陈皓剧烈地喘着粗气,虎口被震得生疼。
他低头看了看那条救了他命的麻包袋,袋角渗出了血迹。
原本不可一世的李家残部,就这么像垃圾一样被清理干净了。
天光微亮。
陈皓站在满是碎瓷片和灰土的街头,周围是战战兢兢探出头来的百姓。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灰沫,对柱子挥了挥手。
去,把门头换了。那块写着‘皓记’的招牌,挂正点。
酒馆的幌子在晨风中重新招摇。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如雷的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陈皓眯起眼,看见一队穿着玄色劲装、马蹄包裹着黄绸的骑兵疾驰而来。
那是皇城的宣谕使,马背上的背囊印着代表最高权力的金线龙纹。
陈皓知道,这城里的商战已经打完了,但更大的风浪,正顺着官道往这儿涌。
回到账房,陈皓关紧了门。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铜牌,那是他从自刎的郑副使腰间解下的。
桌上的残烛跳动了一下。
陈皓将铜牌倾斜,借着那一豆灯火的侧照,原本平滑的牌面阴影里,竟然浮现出一行极细的梅花篆字。
他盯着那几个字,指尖缓缓收拢,直到指节发白。
铜牌被收入袖袋深处,贴着腕骨,沁出一片冰凉。
街面上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碎,也越来越沉,震得桌角那碗凉透的茶汤泛起细密的波纹。
陈皓没急着起身,而是先伸手且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袍角沾上的石灰沫,这才推开门。
门口的日头有些晃眼。
一列玄衣劲装的骑队早已将酒馆门口那条窄街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那匹枣红马背上,坐着个面皮白净的中年人,颌下三绺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那件绯色官袍在满街的灰土与硝烟气里显得格格不入。
宣谕使,张德旺。
陈皓眯了眯眼,目光并未在那位钦差大人身上停留太久,而是看似无意地扫向了马车驾辕的位置。
车夫是个身形佝偻的汉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死死攥着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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