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人心悸：“阿蒙前辈，若‘道’是终极，那它为何要恐惧？恐惧需要对象，需要‘他者’。可若它就是一切，它恐惧的……究竟是什么？”
阿蒙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昔月，那张终于能看清三分轮廓的少年面孔上，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困惑，如同一个被问住了的稚子。
就在此刻，叶辰动了。
他没有挥剑劈向阿蒙，也没有护住两女后退，而是猛然将天帝神剑倒转，剑柄狠狠砸向自己眉心！
“嗡——！”
一声清越龙吟撕裂虚空！不灭金焰并未外放，反而尽数倒卷，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叶辰识海。他额角绽开一道血线，却无血流出，唯有金焰在伤口处奔涌沸腾，仿佛在熔炼某种亘古存在的杂质。
“爹爹？！”昔月失声。
“叶辰哥哥！”苏云璃扑上前。
叶辰却猛地睁开眼——双瞳之中，左眼金焰熊熊，右眼却是一片纯粹幽暗，暗得仿佛能吸尽所有光线。他左手依旧扣着昔月脉门，右手却松开剑柄，五指张开，悬停于苏云璃心口上方三寸。指尖之下，苏云璃衣襟内，一缕缕暗金纹路正疯狂滋长，如藤蔓缠绕心脏。
“昔月，”叶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万古枷锁的决绝，“你娘亲说‘信影’……影，从来不在光里，而在光与光之间。”
他悬于苏云璃心口的右手五指，骤然并拢成爪，却未抓取，而是向下一按！
没有金焰，没有剑气，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轮回气息与混沌本质的磅礴伟力，如天河倾泻，悍然灌入苏云璃体内！那正在蔓延的暗金纹路，竟如遇烈阳的薄冰，寸寸龟裂、蒸发！而苏云璃胸前衣襟之下，一点幽暗的微光悄然亮起——不是太初的纯白，也不是深渊的漆黑，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温润如玉的灰。
与此同时，叶辰左眼金焰暴涨，灼灼照向昔月左眼倒影中的那扇门。金焰并未焚烧门扉，而是温柔包裹住门内无数坍缩膨胀的微小宇宙。那些宇宙在金焰浸润下，竟停止了狂暴的涨缩，如同被安抚的幼兽，缓缓舒展、稳定，最终在叶辰瞳孔深处，凝成一枚枚静止的、剔透的水晶球体，球心之中，那枚寄生毒瘤的光球，正安静悬浮。
“守门……”叶辰喘息着，汗水混着额角血线滑落，“不是守住一扇门，是守住所有门之间的‘间隙’。”
阿蒙静静看着，脸上困惑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震撼的明悟。他低头，摊开自己的手掌——那原本朦胧虚幻的手掌边缘，竟开始缓缓析出细密的、真实的汗珠。汗珠滚落，在触及混沌海之前，便化作点点星尘，消散于无形。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道’恐惧的，从来不是终末，也不是湮灭……而是‘间隙’。”
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叶辰身上，不再是俯瞰，而是平视，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探寻：“轮回之主，你以自身为薪柴，燃起金焰照彻昔月之门，又以混沌为引，唤醒苏云璃之心……你是在修补‘道’的裂缝？”
叶辰抹去额角血迹，喘息渐稳。他左眼金焰收敛，右眼幽暗亦如潮水退去，唯余一双清澈如初的眼眸，平静地迎向阿蒙：“不。我只是在告诉‘道’——它的恐惧，可以被看见；它的牢笼，可以被记住；而它的‘正确’，不必是唯一的答案。”
他微微侧身，一手牵起昔月微凉的手，一手自然揽住苏云璃微微发颤的肩，三人站成一道笔直的线，面向前方千百条岔道。
“现在，轮到我们选路了。”叶辰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声惊雷，震得四周混沌海浪翻涌，“但这一次，我们不选任何一条。”
他牵着两女的手，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并非任何一条石碑所指之路，而是踏向千百条岔道之间最狭窄、最幽暗、连石碑都未曾标记的——那道被所有路径刻意避让、被混沌海浪反复冲刷、几乎要彻底湮灭的……缝隙。
昔月左眼倒影中的门扉，在三人踏入缝隙的刹那，无声合拢。门缝消失处，一缕极淡的、温润如玉的灰光，悄然弥散开来，如墨入水，无声无息，却将周遭翻涌的混沌海，染上了一层难以察觉的、安宁的底色。
苏云璃心口那点幽暗微光，此时轻轻一跳，仿佛与叶辰的呼吸同频。
阿蒙伫立原地，望着三人融入缝隙的背影，久久未动。许久，他抬起手，轻轻触碰自己终于变得清晰无比的眉骨，那里，竟也浮现出一道极淡、极细的、与昔月左眼倒影中一模一样的灰痕。
他唇角缓缓扬起，不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