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精准地刺向石磊死死背在身后的双手,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把手伸出来。”
石磊死死咬着牙关,牙根都渗出了血腥味,身体绷得像一块顽石,一动不动。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是他仅存的骄傲,绝不能再成为对方嘲弄的玩具!
“怎么?不敢?”凌云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寒光。他向前逼近一步,一股无形的、带着压迫性的灵力威压瞬间从他身上释放出来,如同沉重的山岳,狠狠压在石磊肩头,“还是说,怕我看到你这双连块破石头都打不破的……废手?”最后两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字字诛心。
在这股强大的灵力威压笼罩下,石磊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沉闷得喘不过气,全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从额头滚落。但他依旧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任凭那威压如潮水般冲击,脊梁却挺得笔直,不肯有半分屈服。
“看来,上次在演武场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没让你这榆木脑袋长点记性。”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耐心似乎耗尽。话音未落,他毫无征兆地悍然出手!动作快如闪电,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五指成爪,狠辣无比地抓向石磊藏在背后的手腕!
石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手腕一紧,如同被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凌云的手指蕴含着沛然灵力,死死钳住他的腕骨,一股剧痛传来,几乎要将其捏碎。强大的力量不容抗拒,强行将他那双伤痕累累、惨不忍睹的手从身后拖拽到身前,暴露在冰冷的月光和对方嘲弄的视线之下。
“嘶——”
当石磊那双血肉模糊、几乎不成形状的拳头彻底暴露在眼前时,连凌云身后那两个见惯了场面的内门护卫,都忍不住瞳孔微缩,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拳峰处的皮肉早已磨烂,深可见骨,露出下面那层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惨白,鲜血混合着汗水、泥土,凝结成暗红的痂块,又在新的伤口处汩汩渗出,黏腻一片,景象触目惊心,诉说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与坚持。
凌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了一下,似乎也被这惨烈的伤势触动了一丝,但仅仅是一瞬,那点微澜便迅速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浓烈的鄙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用这种自残的方式修炼,真是愚蠢透顶,简直污了我的眼。”凌云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猛地松开手,嫌恶地甩了甩手指,随即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灵光,仿佛在弹去沾染的污秽,“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我之间那不可逾越的天赋鸿沟?你以为靠这种蛮干,就能在三年后那场大比上,上演一出咸鱼翻身、打败我的好戏?”他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轻蔑,如同云端的神只俯视着地上的蝼蚁:“别说是三年,就是给你三十年,三百年,你也休想追上我的脚步。我修炼一日所悟,所获,抵得上你这种蠢材苦修十年!这就是天选之子与凡夫俗子之间,那永远无法跨越的、如同天堑般的差距!你,永远只能仰望!”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而残忍地捅进石磊的心脏,反复搅动。
“你的‘必雪今日之辱’,在本少看来,不过是痴人说梦,可笑至极!是这世间最不值一提的妄念!”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俯视着石磊,一字一顿地吐出,带着彻底的否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石磊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砸得他灵魂都在震颤。
但这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石磊没有像以往那样因愤怒而浑身发抖地反驳,也没有因屈辱而痛苦地低下头颅。他缓缓地、异常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如同困兽般的眸子,穿透额前汗湿的乱发,直直地、毫不躲闪地迎上凌云那双充满不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隐忍和躲闪,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以及在那平静之下汹涌奔腾、刻入骨髓的……仇恨。
“是不是痴心妄想……”石磊的声音异常沙哑,如同砂石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不容置疑的坚定,“……三年后,便知分晓。”
凌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没料到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尘埃、可以随意踩踏的外门蝼蚁,竟敢用如此平静而坚定的语气顶撞他,竟敢在他面前,还抱着这种不切实际、挑战他权威的幻想!
随即,一股被冒犯的狂怒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头爆发!
一个卑微如泥的凡才,一个只配在他脚下颤抖的废物,竟敢顶嘴?竟敢还怀揣着挑战他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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