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一眼,转身匆匆离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呼啸的山风中。
洞窟门口,只剩下陈默长老一人,如同隔绝内外的一道铁闸。
他缓步走进洞窟深处,脚下踩着冰冷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他那锐利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散落的、早已发霉变质的食物残渣,接着落在墙壁上那片被暗红色血迹浸染、触目惊心的岩石上,那血痕仿佛记录着一个月前的疯狂。最终,他的目光再次定格在凌云那张因长期缺乏光照而苍白、却因怨恨而扭曲的脸上。
“一个月了。”陈默长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如同这崖壁缝隙里凝结的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冷意,“思过崖的日子,不好过吧?”
凌云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讥讽的弧度,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托你的福,好得很。”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陈默长老似乎完全忽略了他语气中浓烈的嘲讽,目光沉静地继续说道:“掌门念你曾是少宗候选,念你身负九窍玲珑心这等稀世灵根,终究……曾是我青云宗倾力培养的弟子,特意让我来给你带一句话。”
“玄阳子?!”凌云眼中那压抑的恨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还有脸派人来见我?他不是早就把我当成弃子,一脚踢开,任我自生自灭了吗?”他嘶吼着,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怨毒全部喷吐出来。
“放肆!”陈默长老猛地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在狭小的洞窟内炸响!一股磅礴无匹的金丹期修士威压如同实质的巨山,轰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窟,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这股威压死死地压在凌云身上,让他瞬间感觉胸腔塌陷,呼吸困难,脸色骤然惨白如纸,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但他眼中的恨意,却如同淬火的精钢,在重压下不仅未减,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疯狂。
“收敛?我为什么要收敛?”凌云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巨大的威压下奋力挣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咆哮,身体剧烈扭动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是他先放弃我的!是他亲手毁了我的一切!是他断送了我的前程!他现在假惺惺地派人来,是想看我的笑话吗?还是想再给我这废人补上一刀,彻底了结?!”他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控诉。
陈默长老看着他这副完全被怨恨吞噬、状若疯魔的样子,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沉重的失望。他缓缓收回了那令人窒息的磅礴气势,洞窟内的压力骤然一轻,但那份沉重的死寂却更深了。
“掌门让我来,不是为了看你笑话,也不是为了给你一刀。”陈默长老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比寒冰更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抗拒的威严,“他是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个改过自新、重归宗门的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凌云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绝伦的笑话,随即爆发出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最后一次机会?他现在才来说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早干什么去了?!在我跌落尘埃的时候他在哪里?在我需要宗门的时候他在哪里?!”笑声凄厉,在石壁间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当你在演武场上肆无忌惮欺凌同门、视门规如无物时,机会就在你手中,被你践踏。”陈默长老的声音冰冷如铁,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凌云的耳膜上,“当你肆意挥霍宗门珍稀资源时,机会在你手中,被你亲手焚毁。当你在万众瞩目的大比中输给石磊,却不知反省,反而怨天尤人,将所有过错推给他人、推给宗门时,机会还在你手中,被你弃如敝履。是你自己,凌云,是你自己一次次地,将宗门给予的机会,狠狠推开,踩在脚下。”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刻刀,将过往的罪责清晰地刻在凌云面前。
凌云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死死地盯着陈默长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如同淬了剧毒的匕首:“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地说这些风凉话!”他嘶声喊道,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我没时间跟你说风凉话。”陈默长老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他从怀中取出一张质地古朴的泛黄信纸和一支看起来颇为普通的毛笔,弯下腰,将它们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向前推了推,让它们正好停在凌云伸手勉强能够到的位置。“掌门的意思是,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你要在这张纸上,亲笔写下一份悔过书。”陈默长老的声音加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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