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愕和羞恼的脸上!
赵虎脸上所有的笑容、得意、掌控感,在这一刻如同被狂风卷走的沙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惨白底色上迅速蔓延的铁青和涨红,如同开了染坊。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已经沦落到与污泥渠沟为伍、看似摇摇欲坠的凌云,竟然会如此干脆、如此强硬地拒绝他的“施舍”!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将他那带着侮辱意味的“赏赐”,原封不动地“退还”到他脚下!
这不仅仅是拒绝!这分明是一种无声的、却比任何谩骂都更响亮的蔑视!是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抽在他赵虎脸上的响亮耳光!
“你……你竟敢……竟敢拒绝我?!”赵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暴怒而剧烈地颤抖着,指着凌云的手指也在哆嗦。
“不是拒绝你。”凌云的目光平静如深潭,清晰地映出赵虎气急败坏的身影,“是拒绝这种,裹着蜜糖的毒药,带着侮辱的所谓施舍。”
“我凌云如今虽穷,虽干着这世人眼中最脏最累的活计,但我挣的每一个铜板,”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都浸着我的汗水,都带着我双手劳作的痕迹。”
“这些钱,我花得心安理得,花得挺直腰杆,花得有尊严。”
“而你的银子,”他垂眸,瞥了一眼地上那锭依旧沾满污泥、在青石板上显得格外刺眼的银锭,语气平淡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太脏了。”
那个“脏”字,他说得很轻,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剧毒的锋利匕首,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捅进了赵虎的心脏最深处!
赵虎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发黑,气得浑身筛糠般剧烈抖动,指着凌云,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紫,精彩纷呈。
他身后的几个汉子,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哄笑和嘲讽都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难以置信。他们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似风吹就倒的渠沟清理工,骨子里竟藏着如此一根宁折不弯的硬骨头!
狭窄的小巷,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蝉鸣和市井的喧嚣,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一些被这边争执动静吸引过来的路人,听到了凌云掷地有声的话语,看清了那锭被丢在泥里又被捡起放回原地的脏污银锭,再看向凌云的目光,渐渐从最初的好奇、冷漠甚至鄙夷,悄然转变成了敬佩和一种无声的尊重。
“好!这小伙子,有骨气!是条汉子!”一个挑着担子路过的老者忍不住低喝一声,竖起了大拇指。
“说得对!人穷志不能短!那种人的臭钱,拿了反倒脏了手,丢了魂!”另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也出声附和,声音不大,却清晰。
“就是!那个穿得人模狗样的,也太欺负人了!拿银子砸人,什么玩意儿!”旁边有人愤愤不平地嘀咕。
这些低低的议论声,如同细密的针,清晰地传入赵虎嗡嗡作响的耳朵里,让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难堪的惨白和羞恼的紫红。他感到无数道目光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身上。
他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羞辱,不仅没能让凌云颜面扫地,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对方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当众打了脸!丢尽了颜面的是他自己!
他死死地瞪着凌云,眼中燃烧着怨毒和暴怒的火焰,几乎要将对方烧成灰烬。
然而,凌云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神,那挺拔如松、寸步不让的姿态,却让他心头莫名地生出一丝寒意和畏惧。再加上周围路人那些刺人的目光和议论,更让他如芒在背,无地自容。
“好!好!好一个凌云!”赵虎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每一个字都带着切齿的恨意,“你有种!够硬气!”
“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这身硬骨头,能在这臭水沟里撑到几时!”
他怨毒地剜了凌云最后一眼,如同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然后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带着自己那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手下,气急败坏、近乎狼狈地冲出了小巷。
那锭沾满污泥、象征着羞辱与反击的银子,被孤零零地遗弃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像一块耻辱的烙印。
凌云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巷口刺目的阳光里,他才缓缓地、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压抑在胸腔已久的浊气。
刚才那番平静下的对峙和掷地有声的宣言,并非没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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