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墨褐色的剑气带着天雷之力，瞬间撕裂了毒蟒的鳞片，斩断了它的脊椎。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喷涌而出，溅落在泥潭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周围的泥水都染成了暗红色。黑纹毒蟒的身躯在空中僵住，随即重重地摔落在泥潭里，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只有半截尾巴还在无意识地拍打泥水。
一剑，便斩杀五阶妖兽。
凌云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斩断了一根枯木。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尘凡剑，剑身的雷电纹路已渐渐黯淡，只留下淡淡的余温——刚才那一剑，他只动用了三成金丹灵力，却已展现出远超筑基期的破坏力。
可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斩杀毒蟒的速度，而是剑气的“收放”。
他抬头望向剑气斩出的方向——百丈外，一片枯木林正缓缓倒下。灰褐色的剑气余波在斩断毒蟒后，并未失控扩散，而是精准地沿着他预设的轨迹，只震碎了毒蟒后方的枯木，没有波及更远处的植被。更远处的草丛中，一只受惊的灰毛小兔子正瑟瑟发抖，它所在的位置距离枯木林不足十丈，却没有受到半点余波的影响，甚至连身上的晨露都未曾震落。
“终于……能完全掌控了。”凌云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筑基时，他的灵力虽坚韧，却需借助《尘心诀》的缓冲才能避免失控；刚结金丹时，他曾在客栈中试剑，一剑斩出的剑气竟震碎了半条街的窗户，让他不得不耗费灵力去控制余波。而此刻，他能将剑气的威力精准控制在“斩杀目标”与“不伤及无辜”之间，这才是真正掌握了金丹期的力量——锋芒不必外露，力量收放自如。
“尘剑先生？！”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伴随着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响。凌云循声望去，只见一支商队正朝着沼泽边缘赶来，为首的正是漠北商盟的伙计——他们显然是看到了刚才剑气的光芒，特意绕路过来查看。
商队靠近后，伙计们看到泥潭中黑纹毒蟒的尸体，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五阶黑纹毒蟒吧？”一个年轻伙计颤声说道，“我爹说过，这蛇能一口吞了筑基后期的修士，您……您一剑就把它杀了？”
“何止是一剑！”另一个年长的伙计指着百丈外的枯木林，声音带着敬畏，“你们看那片林子，都是被剑气余波震倒的！可你们再看那边的小兔子，连毛都没乱一根——这才是真正的大神通啊！”
商队的人纷纷朝着凌云拱手行礼，眼神中的敬畏比以往更甚。他们曾听说“尘剑先生”已晋入金丹，却从未想过金丹修士的力量竟如此恐怖，更难得的是，这份力量还能收放得如此精妙，没有半分蛮横。
凌云对着商队伙计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他走到黑纹毒蟒的尸体旁，用尘凡剑剖开蛇腹，取出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内丹。内丹入手冰凉，蕴含着精纯的阴寒灵力，虽不如天雷之力珍贵，却也是炼制解毒丹的上好材料，正好可以送给漠北商盟，作为之前他们提供“罪”字石碑线索的谢礼。
“你们是要去黑石城？”凌云将内丹递给为首的伙计，问道。
“是的先生！”伙计连忙接过内丹，如同捧着珍宝，“我们刚从落星谷回来，周领队让我们给您带个话，说落星谷的‘罪’字石碑已经找到三块了，上面的符文他请了懂古文字的先生看过，似乎指向谷中的一座古墓，让您有空尽快过去。”
凌云心中一动。落星谷的古墓，想必就是罪徒后人的藏身之处。如今他已掌握金丹力量，九窍玲珑心完全掌控，正好可以去落星谷解开百年前的谜团。
“知道了。”凌云点点头，“替我谢过周领队。”
商队伙计连忙应下，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带着商队继续赶路。看着商队远去的背影，凌云握紧了手中的尘凡剑，目光望向落星谷的方向。
腐骨沼泽的毒瘴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泥潭上，泛起粼粼波光。凌云周身的尘心灵力缓缓收敛，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展现，而是如同融入空气般，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契合——他不再需要用力量证明自己，因为力量早已成为他道心的一部分，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想起了青云宗时的自己，那时的他总喜欢用流霞剑的璀璨光芒吸引众人的目光，用狂暴的灵力彰显自己的天赋；而如今的他，只用一柄凡铁锻打的尘凡剑，一道不显眼的灰褐色剑气，便能斩杀五阶妖兽，却又能让剑气余波不伤幼兽。
这便是“锋芒内敛”。
不是没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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