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刚才整个山门的护法阵图同时震颤,连师父闭关的静室都出现了裂痕!”
“我只是拿回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我转过身,目光平静,“你知道为什么历代掌门都要派人日夜巡视锁龙谷吗?因为这里埋着的不是怪物,是一面镜子。照出你们内心最恐惧的事??如果有一天,不需要杀戮也能证道,那你们这些年斩下的万千头颅,又算什么?”
他踉跄后退一步:“你胡说!修行之路唯有除魔卫道,清净自身!”
“那你告诉我,”我逼近一步,“为何越除魔,魔越多?为何越卫道,世间越苦?因为你所维护的‘道’,本质是一场筛选游戏。它允许强者飞升,却把所有无法适应规则的生命统统打为‘邪祟’。而我,就是那个不该存在的例外。”
丹辰子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我没有继续逼迫,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种子,递向他:“这是‘混元果’的原种,能令凡人筑基,却不沾因果。你若信我,便将它种在山门前。三年不开花,五年不结果,但它终会证明??修行之路,不止一条。”
他盯着那颗种子,久久未语。
最终,他接过,收入袖中。
“我不知你是善是恶。”他低声说,“但我愿意……看一次不同的结局。”
离开峨眉时,天空下起了雨。
不再是猩红的治愈之雨,而是纯粹的雨水,洗刷着连年战火留下的尘埃。我站在山巅回望,看见远处有孩童在废墟中奔跑,脚边野花悄然绽放。
赵缀空不知何时来到我身旁:“你赢了第一步。”
“只是开始了第一步。”我纠正道,“真正的考验,是当旧秩序彻底崩塌时,我们能否守住不堕入新的极端。”
他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能引导一切?别忘了,你还背着一个弟弟。”
我侧目望去。
那个自称我“弟弟”的小童正蹲在不远处,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奇怪的图案??那是一个倒悬的世界,天上长树,地下流水,人类跪拜着一尊由无数尸体堆砌而成的神像。
“他是谁?”赵缀空问。
“是我的执念具象。”我说,“是我拒绝成为天道棋子的那一部分意志。它天真,残忍,渴望被爱,又极度憎恨。它既是孩子,也是毁灭者。”
“你会控制他吗?”
“不会。”我摇头,“我要让他自由生长。只有当我也无法掌控自己的时候,这个世界才可能真正诞生‘未知’。”
七十二个时辰将尽。
主神光幕终于弹出新提示:
【阶段性目标达成】
【世界倾向变更:正魔对立 → 三足鼎立(新增“旁门”阵营)】
【奖励发放中……】
众人屏息等待。
然而光幕闪烁片刻后,竟跳出一行红色警告:
【检测到异常数据注入】
【奖励内容被篡改】
【实际获得:天道反噬印记×1(绑定全员)】
“什么意思?”郑吒怒吼。
楚轩脸色铁青:“意思是……我们虽然成功建立了新阵营,但也因此被这个世界认定为‘规则破坏者’。从此以后,每一次使用力量,都会积累天罚值。当数值满格,雷劫降临,无人可挡。”
“呵……”我笑了,“这才对嘛。哪有变革不流血的道理?”
就在此时,远方天际传来钟声。
九响,代表大劫将至。
紧接着,主神再次发声:
【紧急通告:跨队团战模式激活】
【参战队伍:海洲队(当前形态)、森洲队、印洲队、天神队】
【战场锁定:蜀山末劫?百年浩劫篇】
【胜利条件:存活至剧情终结 or 彻底改写主线结局】
所有人抬头望天。
云层翻滚,隐约可见一座悬浮巨城轮廓缓缓降临??那是天神队的据点,传说中掌握“神性模板”的终极轮回者集团。他们一直隐而不发,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当世界最混乱之时,以“秩序执行者”身份入场,收割一切。
“他们来了。”赵缀空握紧双拳,“而且这次,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当然。”我仰望着那座神城,嘴角扬起,“因为我才是他们最害怕的东西??一个能自己定义‘神’的存在。”
风起,云涌,雷鸣隐隐。
我抬起手,赤核自地底升起,悬浮于掌心之上,如同第二颗心脏搏动不息。
“告诉所有人,准备迎战。”我的声音传遍每个队员脑海,“但我们不只为胜利而战。”
“我们为‘可能性’而战。”
血焰燃起,映照苍穹。
在这片即将迎来风暴的土地上,新的传说,正由异类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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