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突然剧烈搏动!一股远比幽泉血魔更古老、更混沌的气息自印记深处苏醒——那气息冰冷、漠然,仿佛来自宇宙初开之前的虚无。它没有意志,却本能地排斥一切“定义”;它不存善恶,却天然憎恨所有“名字”。
“……‘初源’?”天神队队长失声,声音第一次带上惊骇,“它在你体内沉睡?!”
我低头看向心口,那里,破碎王冠的缝隙中,正缓缓渗出一缕灰雾。雾气升腾,凝而不散,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它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团不断流动、重组的灰雾,雾中偶尔闪过无数张面孔的残影:郑吒、幽泉血魔、天神队长、甚至我自己……所有面孔都在灰雾中挣扎、融合、撕裂,永无休止。
灰雾人形缓缓抬起一只雾气凝聚的手,指向天穹裂隙。没有言语,没有威压,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否定”。
就在此刻,天穹裂隙中那无数双眼睛,第一次同时闭合。
整个魔界,陷入死寂。
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我忽然明白了。幽泉血魔吞掉的,从来不是郑吒的残渣。而是郑吒在临终前,将自己最后一点“拒绝被定义”的执念,连同对“初源”的感知,一起封进了那截断剑。它蛰伏千年,等待一个足够狂妄、足够破碎、足够“无名”的容器——比如我。
灰雾人形转向我,无声地张开了“嘴”。
我迎着那片虚无,轻轻点头。
百万赤金剑胚轰然撞向天穹裂隙!灰雾人形随之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每一道剑光之中。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种绝对的“消失”——裂隙中的虚无被剑光贯穿的瞬间,连虚无本身都开始褪色、剥落,露出其后……一片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空白。
空白之中,一粒微尘缓缓旋转。
那是……新世界的胎动。
而我,正站在胎动的中心,掌心托着最后一柄赤金剑胚。它不再映照任何面孔,通体澄澈,宛如初生的晨露。
我低头,凝视着剑胚中倒映的自己:左眼灰烬,右眼幽蓝,眉心赤金纹路已黯淡如旧伤疤,心口破碎王冠印记……正在缓缓愈合。
“原来如此。”我轻声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足以压垮整个纪元,“挥剑的意义,从来不是证明‘我是谁’……”
剑胚在我掌心轻轻一跳。
“而是告诉世界——”
我抬起头,望向那片正在诞生的空白,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鲜活的弧度。
“——我拒绝成为任何人的影子。”
赤金剑胚应声而碎,化作漫天星屑,温柔地落向魔界焦土。所及之处,琉璃大地皲裂,嫩芽破土,枯枝抽条,灰烬中绽放出细小的赤金花朵——花瓣薄如蝉翼,蕊心跳跃着微弱却执拗的白焰。
我迈出第一步。
脚落之处,花开成径。
身后,天神队队长久久伫立,螺旋长枪静静悬浮于他身侧,枪尖垂落的熔岩,已凝结成一朵小小的、赤金色的莲。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