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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了？”斯通问。
“到了，在安全屋。”教授说，“我们的眼线确认，他出现了身体不适的症状。基因标记开始生效了。”
斯通笑了：“很好。七年前埋下的种子，终于要开花了。等他拿到‘钥匙’，基因标记会完全激活，他会成为我们最完美的‘载体’——拥有超常能力，却受我们控制。”
“你确定能控制他？”教授转身，“林默不是普通人。他的意志力超出常人的想象。”
“意志力再强，也强不过基因。”斯通冷笑，“‘天启’最伟大的发明，不是基因病毒，是‘基因锁’——通过特定的基因序列，可以远程控制被编辑者的神经系统。林默七年前吸入的气体里，就含有这种‘锁’。只要激活‘钥匙’，‘锁’就会打开。”
他顿了顿：“到时候，他就不再是林默，是我们的武器。默然集团的所有资源，所有技术，都将为我们所用。而那个基因病毒计划……将由他亲手执行。多完美的讽刺。”
教授沉默了片刻：“我还是觉得冒险。林默太不可预测。”
“所以我们准备了备用方案。”斯通调出另一份文件，“如果控制失败，就让他死在盐矿里。无论如何，‘钥匙’必须拿到手。‘筛选计划’必须在三个月内启动，否则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来不及？”
斯通没有回答，只是关闭了通讯。
教授放下酒杯，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一个老旧的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年轻的自己，穿着克格勃制服，站在莫斯科红场上，意气风发。
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苏联解体，克格勃解散，他失去了祖国，失去了信仰，成了一枚无根的棋子。直到遇到“天启”，看到那份宏伟的“人类进化蓝图”，他才重新找到了目标。
创造一个全新的、优化的世界。
清除所有不适应的人。
包括……像林默这样不可控的因素。
教授拿起相框，轻轻擦拭玻璃。倒影中，他的脸苍老而疲惫。
有时候他在想，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人类的未来，还是……只是不甘心被时代抛弃的挣扎？
没有答案。
只有继续前行。
他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墙上的屏幕亮起，显示着盐矿内部的实时监控——空荡荡的走廊，密封的样本库，以及最深处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放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箱子里，就是“钥匙”。
也是……林默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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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安全屋。
林默躺在简易床上，无法入睡。心脏的疼痛已经缓解，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挥之不去。
他想起秦岚院士私下对他说的话：
“林默，你身体里有一些……异常基因序列。来源不明，但可以肯定不是先天遗传。我没有告诉其他人，因为还不确定影响。但你要记住——任何基因编辑，都会在身体里留下痕迹。而这些痕迹，可能会被特定信号激活。”
当时他以为是提醒，现在明白了，是警告。
“天启”早就在他身上埋下了伏笔。
为什么？
因为他们看到了他的潜力？因为他有“A+”级的基因评估？
还是因为……他们需要一具足够强大的“容器”，来承载他们的野心？
林默坐起身，打开床头灯，取出老鬼给的怀表。黑色晶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李哲说，这需要他的生物特征激活。
而“天启”的资料显示，他的基因序列有部分匹配。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从七年前，甚至更早就开始了。
而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局中央。
林默握紧怀表，感觉到晶体表面传来的微凉。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重生以来，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危机，但都是面对外部敌人。而这一次，敌人就在自己体内，在自己的基因里。
这要怎么战斗？
但他没有选择放弃。
从来都没有。
他拿起纸笔，开始写信——给苏晚晴，给天佑，给所有并肩作战的伙伴。
不是遗书，是……以防万一。
写完信，他折叠好，放进贴身口袋。
然后，他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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