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播那些乱臣贼子的言行,鼓动刁民,扰得天下不宁,烽烟四起!如今,竟又带着那秦朝的嬴政,跑到我大清紫禁城的门口,看什么‘升旗’?她这是何意?!
是在向那嬴政展示,后世如何‘攻克’我大清宫阙吗?!是在用我皇宫门前的‘万民景象’,来衬托她那个‘后世’的所谓‘得民心’吗?!”
这在清廷统治者看来,这完全是一场精心策划、恶毒无比的政治羞辱与心理战。
嬴子慕带着前朝的皇帝,站在他们现在的家门口,观看一场彻底否定他们统治的仪式,然后展示他们家门被百姓当成“公园”和“旅店”……
这其中的象征意味,让每一个清朝皇室成员和高级官员都感到彻骨的寒意与无比的屈辱。
“此仇不共戴天!” 有极端保守的宗室已经咬牙切齿,将嬴子慕视作比白莲教、天地会更可恨的“首恶”。
“她这是在掘我爱新觉罗氏的根!是在践踏列祖列宗!”
与清廷暴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明朝朱棣后的明朝时期及清朝时期,生活在京城或曾到过京城的普通百姓。
他们看着天幕上那熟悉的城楼轮廓,心情则要复杂纠结得多。
对于绝大多数平民而言,那座城楼,那片广场,代表着绝对的禁区与遥远的皇权。
他们或许曾在远处眺望过它的巍峨,或许曾在皇帝出巡时被驱赶到路边伏地跪拜,远远瞥见过一眼。
那里是“皇上住的地方”,是“官府衙门最里头”,充满了神秘、威严与不可触及的距离感。
“那就是……皇宫的大门啊……” 有住在南城的老匠人喃喃道,手里的活计都停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无数次从远处看到那座城楼,却从未,也从未想过能如此靠近。
而今,天幕显示,后世的寻常百姓,不仅能靠近,还能聚集在门前,仰头看升旗?
“还能……进去参观?”
当嬴子慕提及“故宫”开放参观时,这种冲击更是达到了顶点。
皇宫大内,那个传说中藏着无数珍宝、居住着真龙天子和后宫嫔妃的神秘所在,后世普通人买张“票”就能进去逛逛?
这简直如同听说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对外开放了一样不可思议。
羡慕吗?
自然是有的。
好奇吗?
更是汹涌澎湃。
那种打破森严壁垒、将至高无上的神秘空间拉入寻常视野的冲击,让许多平民心驰神往。
尤其是联想到自己或许一辈子都无法真正走近那红墙黄瓦,对比后世百姓的“寻常”,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向往交织心头。
而当看到有人看完升旗就在广场上睡着时,他们的感受又添了一层。
“在宫门口睡觉……这,这真是……”
有人觉得无法想象,有人觉得“胆子真肥”,但也有人,在最初的惊讶后,品咂出一点别样的滋味。
“好像……也没啥?地方宽敞,又有人看着(武警),睡就睡呗。”
一些年轻人或性格洒脱的市井之徒,开始接受这种设定,甚至觉得有点“自在”。
“后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那地方,不再是只能远远看着、碰都不敢碰的‘皇家的地儿’了。”
一种模糊的、关于“天下”归属与空间权利变化的更具象的认知,开始在一些人心底萌芽。
那广场上安然入睡的身影,像一种无声的宣言,宣告着那个地方与居住其间之人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让他们对自己所处的时代,那堵无形却高大的红墙,产生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认知与比较。
最感到五味杂陈、心神恍惚的,或许要数明朝中后期及清朝的在京官员们,尤其是那些需要每日或定期穿越天安门、进入紫禁城上朝、办公的官员。
他们对天安门城楼和广场太熟悉了。
多少个清晨,天色未明,他们便穿戴整齐,乘坐轿舆或步行,穿过重重门禁,经过那片空旷肃静的广场,在晨钟或鼓声中,走向那决定天下命运的权力中心。
那里是他们仕途的起点与舞台,承载着他们的抱负、挣扎、荣耀与恐惧。
而今,在天幕上,他们每日规行矩步、心怀敬畏经过的地方,变成了人声鼎沸的群众集会广场。
他们整理衣冠、屏息静气的地方,后世百姓可以穿着休闲服、拿着吃食饮料随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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