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大’。后世之世已无帝王,自然无需此等象征皇权的虚礼。将宫禁开放于民,使万民得窥宫阙,反倒是教化之方——使民知帝王亦人,宫室亦居所。”
茶馆中,几位秀才激烈辩论:
“可那是天子居所!岂能如市集般任人游览?”
“为何不能?嬴姑娘不是说了吗,宫殿建筑是艺术,是历史,属于所有人。”
“但总觉得……失了那份威严。”
“威严在心不在形。若治国只靠宫墙高筑、礼仪森严来维持威严,那这威严也太脆弱了些。”
这番讨论在许多地方同时上演。
天幕展示的,不仅是一座桥的开放,更是一种社会理念的直观呈现——公共空间属于公众,历史遗产属于全体人民。
不少地方官看着天幕,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家衙门前的台阶和通道,那里通常也有类似区隔,不同品级的官员走不同的门,百姓则只能走侧门或角门。
某地知府摸着下巴,对师爷低语:“你说……咱们衙门前面是不是也该……简化一下?”
师爷吓了一跳:“大人,这可使不得!礼制不可废啊!”
知府却摇头:“非也非也。你看后世,连皇宫都开放了,咱们这小衙门还摆什么谱?况且,若百姓办事更方便,或许还能得个亲民的好名声。”
这种想法在不少中下层官员心中萌生。
天幕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许多习以为常的规矩中,那些不必要的、徒增隔阂的部分。
当画面切换到午门广场,显示游客通过安检、扫码入园时,各朝代的震惊达到了新的高度。
普通百姓的兴奋几乎要溢出天幕。
“快看快看!那么多人!都在进皇宫!”
“我的老天爷,这得有多少人啊……皇宫里不挤吗?”
“挤啥挤,嬴姑娘说了,故宫大着呢,顶咱们好几个县城!”
“你看那老太太,拄着拐杖也进去了……皇帝住的地方,现在连老太太都能逛了!”
“还有小孩!那么多小孩在里头跑!这要放在以前,在宫门口喧哗都要杀头的……”
这种“昔日禁地,今成公园”的强烈反差,让无数平民感到一种奇妙的畅快感。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接近任何一座王府,更别说皇宫。
而此刻,通过天幕,他们不仅看到了皇宫内部,更看到无数如自己一般的普通人,在其中自由行走、说笑、拍照。
一种朦胧的意识在滋生:那些高墙深院,那些森严守卫,那些代表着至高权力的空间,本质上,也不过是一些建筑。当时代变迁,权力更迭,它们最终会向所有人敞开。
乡村田野,老农们蹲在田埂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议论:
“这皇宫看着是气派,可住着真舒坦吗?你看那些大殿,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吧?”
“我瞅着还没咱家院子敞亮呢!那么多规矩,走错一步都掉脑袋,活着多累啊。”
“就是就是,你看后世那些逛皇宫的人,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要我说啊,当皇帝还不如当个后世的普通老百姓自在!”
“至少想啥时候下地就啥时候下地,想蹲着吃饭就蹲着吃饭,不用跪来跪去的!”
这些质朴的议论,无意中触及了权力的本质,它带来的不仅是尊荣,更是束缚。
而当天幕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展示出来,那种神秘感与威严感,也在无形中被解构。
“这皇宫的屋顶可真讲究,那琉璃瓦,一片得多少钱?”
“那些汉白玉栏杆,雕工了得!咱们要是能学上一两手……”
“你们看地面铺的砖,多平整!这烧制工艺不一般。”
“说到底,皇宫也就是个大宅子,无非是用料更好、做工更细。咱们盖房子,有些道理是相通的。”
当皇宫从“天子居所”的神坛上走下来,变成可以技术分析、工艺鉴赏的对象时,一种新的认知方式也随之诞生。
而明朝的反应最为复杂激烈,尤其是朱棣之后在位的皇帝与朝臣之间。
金銮殿上,皇帝看着天幕中那些明显带有满族特色的改建,坤宁宫的万字炕、窗户纸糊在外的样式、大量金色琉璃瓦的使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建奴……竟敢如此篡改朕之宫室!”皇帝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建筑风格的改变,更是文化征服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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