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完证,何景炎安排人先去处理沈明的释放事宜,随后便带着沈婉音,陪着沈明一起往沈家村赶。吉普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扬起阵阵尘土。
沈明坐在副驾驶座上,全程面色严肃,眉头紧锁,丝毫没有重获自由的喜悦。他眼角的余光瞥向后视镜,能清晰地看到后座上,何景炎正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沈婉音——怕她晕车,特意给她递了温水;怕她着凉,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可这份体贴,落在沈明眼里,却只让他心里越发沉重。
他太清楚了,自家闺女以前长得也不算丑,为了追何景炎,前前后后缠了整整一年,可何景炎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甚至避之不及。直到闺女落水后,容貌变得越发漂亮,何景炎才态度大变,死缠烂打非要娶她。这分明就是只贪图闺女的外表,哪里有半分真心?
沈明忍不住胡思乱想:要是以后闺女年纪大了,不再这么漂亮了,何景炎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把她抛弃?到了那个时候,他和张桂香说不定都不在了,闺女一个人在京市,无依无靠,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他就心如刀绞。闺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领了证,媳妇和老母亲还一无所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犯下的错,才逼得闺女牺牲自己来救他。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喜——喜的是闺女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曾经心心念念的人,哭的是这门婚事里藏着太多的无奈与牺牲。
以前的闺女,性子娇纵任性,凡事只想着自己,他从未想过,闺女会为了救他,做出这样大的牺牲。沈明轻轻叹了口气,或许是他以前对闺女的偏见太深了,也是他们做长辈的,把她宠坏了,才让她养成了那般性子。事到如今,再多的后悔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另一边,张桂香早就从前来报信的人口中得知了沈明平安无事、正在回村路上的消息。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早早地就拉着大儿子沈磊守在了村门口。为了不让老母亲担心,她没敢把沈明被抓又被放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只说沈明是去镇上配合调查,现在没事了。小儿子沈强则被留在家里,继续照顾还在卧床的苏奶奶。
村门口早就聚集了不少村民,有真心担心沈明的,也有来看热闹的。自从沈明接任大队长以来,沈家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至少家家户户都能吃饱饭,比周边的村子强上不少。虽然有人嫉妒村长家的生活条件比自己好,也有人暗地里盼着沈明下台,自己取而代之,但大多数村民都明白,他们能有如今的好日子,全靠沈明。所以,大家都不希望沈明出事,生怕换个新村长,日子会回到以前饿肚子的苦日子。
众人翘首以盼,没过多久,就看到一辆绿色的吉普车朝着村门口驶来,而不是大家预想中的牛车。这一下,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吉普车上。
吉普车稳稳地停在村口,车门打开,沈明率先走了下来。张桂香和沈磊刚想上前,就看到何景炎也跟着下了车,随后,他转身牵住了另一个人的手,小心翼翼地将人扶了下来。
当看清那人的模样时,在场的村民都惊呆了——那是一个美得像仙女一样的姑娘,皮肤雪白,眉眼精致,穿着一身干净的碎花裙,被何景炎紧紧挽着手臂,模样娇俏又柔弱。
“这……这是谁啊?”
“看着不像咱们村的人啊,难道是何知青在城里的未婚妻?”
“我的天,长得也太漂亮了吧,跟画里的人一样!”
村民们窃窃私语,满脸好奇。只有张桂香和沈磊,在看清那姑娘的眉眼时,浑身一僵——那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闺女/小妹沈婉音!可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还被何景炎挽着手臂?
张桂香急得想上前质问,沈磊也皱紧了眉头,刚要迈步,就被沈明用眼神制止了。沈明微微摇头,示意他们有什么事回家再说。父女俩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疑惑,却也只能按捺住情绪,快步走上前,簇拥着三人往家里走。
一路上,不少村民围上来打招呼,有真心问候沈明平安的,也有假意关心、实则想打探消息的。沈明强打起精神,拿出大队长的威严,沉声说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都散了吧,该干活的赶紧去干活。记住,我还是沈家村的大队长,会继续带着大家好好过日子。”
村民们见沈明态度坚决,又听到他强调自己还是大队长,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纷纷应着声散开了。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按捺不住好奇,远远地跟在后面,想看看那个漂亮姑娘到底是谁,又为何会跟着沈明和何景炎回家。
此时,知青点的知青们正在地里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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