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无论前方等待着她的路有多么崎岖，只要有朵朵陪伴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与此同时，在地牢里，萧景琰正踩着镣铐拖过地面的钝响，缓缓地往下走着。
地牢的石阶上凝结着化不开的湿冷，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寒意浸透了。萧景琰的玄色龙靴踩在石阶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当他的靴子碾过石阶上的苔藓时，身后的太监见状，连忙想要上前替他打灯，却被他抬手止住了。
他认得这条路，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再熟悉不过了。当年，太傅常常在深夜里于书房教导他诵读《韩非子》，甚至连府邸地牢的格局，都是太傅亲手画了图，详细地讲解给他听的。
“陛下驾到 ——”
通传声撞在石壁上，惊得梁上积灰簌簌落下。沈太傅穿着沾满污渍的囚服，正背对着牢门给蜷缩在草堆上的夫人顺气，闻言猛地回头，鬓角的白发在昏暗中像雪片般晃眼。
“罪臣沈敬，参见陛下。” 他想跪，却被铁链拽得一个踉跄。萧景琰盯着他手腕上磨出的血痕，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太傅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教他写 “慎独” 二字，笔尖的墨汁滴在宣纸上，晕成小小的黑点。
“恩师不必多礼。” 萧景琰的声音比石阶还冷，目光扫过牢里的沈家人 —— 沈夫人早已哭哑了嗓子，几个族弟缩在角落，唯有沈婉音站在父亲身后，青布裙上沾着泥，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极了当年在竹园里，她非要爬上最高那棵竹树摘笋时的模样。
沈太傅咳了两声，浑浊的眼睛忽然亮起来：“陛下！老臣有一事求您！” 他挣扎着往前挪了两步，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小女沈婉音她…… 她从未参与过任何事，求陛下开恩，让她入宫为妃！哪怕是最低等的更衣，只要能留下性命……”
此时的沈婉音已在地牢熬了两天，身体实在撑不住，发起了病。
萧景琰的视线落在沈婉音身上，她的发丝散乱，恰好挡住了面容。
“恩师觉得，后宫是好去处？” 他忽然笑了，笑声撞在石壁上，显得格外空荡，“朕的母妃，当年也是名门淑女，进了宫，不过三年就成了枯骨。婉音她……”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没了沈家做靠山，进去就是活靶子。”
沈夫人猛地扑过来，死死叩头在萧景琰脚边：“求陛下发发慈悲，给小女请个太医吧！要不然，小女恐怕活不过今日啊！”
沈太傅的脸瞬间灰败下去。他当然知道后宫凶险，可流放三千里的苦楚，女儿那细皮嫩肉的身子又怎么熬得住？他望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辅佐起来的帝王，忽然想起当年在东宫，景琰攥着他的袖子哭，说 “父王又打我”，那时的孩子眼里只有委屈，哪有如今这深不见底的冷漠？
“陛下，” 沈太傅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老臣知道密件难辨，可老臣绝无叛国之心！当年您争储位，是老臣连夜伪造先帝手谕；您登基前夜，是老臣带着家丁守在宫门……”
“朕记得。” 萧景琰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 —— 那玉带的玉扣，还是太傅当年寻来的暖玉，说 “君子比德于玉”。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湖，“可密件上有您的私印，有通敌的笔迹，满朝文武都看着。朕能保沈家不死，已是极限。”
牢门外忽然传来争执声，是吏部尚书在跟侍卫理论，说要进来为太傅求情。萧景琰侧耳听着，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 —— 那些人，都是当年跟太傅交好的老臣，可他们最高不过三品，如何对抗得了手握兵权的镇国公和秦大将军？
沈太傅猛地抬头，眼里涌出泪来：“陛下！”
“恩师，” 萧景琰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朕是帝王，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您护着的皇子了。” 他顿了顿，补了句，“您教过朕，成大事者，不可有软肋。”
“太医，朕会让人去叫。” 他撂下这句话，语气里再无半分波澜，“其他的事，就不必再说了。”
走出地牢时，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沈婉音和朵朵在系统空间里仅仅休息了一天，就马不停蹄地踏入了下一个世界。当沈婉音的意识逐渐恢复时，她只觉得周围一片漆黑，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一股浓烈的腐酸和霉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股强大的洪流，直冲入她的鼻腔，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一般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