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沉默漫长得像一整个寒冬,莫罗静静等候,未曾催促,琪琪格则低着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纠结万分。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送我走吧。草原回不去,我想去江南。以前总听人说,江南烟柳画桥,是个极好的地方。”
莫罗心中一紧,连忙追问:“江南地域广阔,有具体想去的地方吗?我也好帮你安排妥当。”
琪琪格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你不是说要送我走吗?我具体去哪,就不劳你费心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莫罗心上,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他强忍着心头的酸楚,喉结滚动了两下,低声道:“好,那行。你……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 琪琪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明日会有人把东西送来,护你启程。” 莫罗站起身,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沉重无比。他不敢再看琪琪格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改变主意,转身便朝着院外走去。
莫罗的脚步跨出廊下阴影,径直朝着院门口走去,身后并未传来任何异样声响。他不敢回头,怕自己会忍不住改变主意,只是快步前行。而廊下的琪琪格,在莫罗转身的那一刻,指尖依旧死死攥着衣角,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她心中清楚,自己终究还是过不了那道坎——阿布达尔罕死在莫罗手中,这份血海深仇,如同大山一般压在她心头,即便有过心动与信任,也终究无法抹平。这份无法跨越的隔阂,让她只能选择放手。
走到院门口,莫罗正准备推门而出,身后突然传来压抑的啜泣声。他的身子猛地一顿,定了定神,终究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望向廊下那个蜷缩的身影,声音沙哑地说道:“琪琪格,往后……你一定要幸福。” 说完,他不再犹豫,径直转身离去,就在莫罗转身的一瞬琪琪格也压抑不住哭了出来。而莫罗,心中亦是翻江倒海的难受,像是被掏空了一块。
离开琪琪格的院落,莫罗快步走向自己的府邸。他必须尽快安排好一切:要准备足够的银子,让琪琪格在江南安稳度日;更要赶在殴打周房儒之事发酵前,将她安全送走。虽然皇上之前曾默许他自行安排琪琪格的去处,但莫罗不敢大意——君心难测,自己贸然行事,万一触怒龙颜,事后皇上翻脸不认人,反倒会给琪琪格招来祸端。思来想去,他决定明日一早就进宫求见皇上,将此事禀明,得到皇帝的首肯再动手,方能万无一失。
不多时,莫罗便回到了府中。刚进大门,便见刘颜迎了上来。往日里莫罗归来,总是从容平静,今日却脚步匆匆,神色凝重,全然不同往日。刘颜刚从月来酒楼打理完事务回来,还不知晓客栈里发生的事端,见状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亲爱的,今日这是怎么了?瞧着脸色这么难看。”
莫罗拉着刘颜的手,走到堂屋的桌边坐下,将今日在客栈发生的一切——周房儒图谋初雪、自己动手殴打周房儒、李全缉拿白敬显,以及自己已递上奏折、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刘颜。
刘颜听完,惊得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与后怕。她震惊于周房儒身为封疆大吏,竟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更后怕的是,初雪已是第二次遭遇这样的凶险,她实在担心初雪的心态会受影响。“初雪她……还好吗?” 刘颜急切地问道。
“还好,我已安抚过她,并未受太大影响。” 莫罗摇了摇头,随即沉声道,“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办。刘颜,咱们府上如今有多少银子?”
刘颜稍稍松了口气,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库房里有两千三百多两,银票和现银都有,还不算那些玉器之类的物件。”
“足够了。” 莫罗点了点头,“你明日去将银子换成银票,等我晚上回来,给我准备两千两。”
“好,没问题。” 刘颜毫不犹豫地应下,没有多问一句缘由。府里的进项向来都是她一手打理,莫罗从不过问,而她对莫罗向来是全然的依赖与信任,早已将莫罗当作了自己的全部。在她看来,莫罗做任何决定都有他的道理,自己只需无条件支持便是。更何况,家中的银子大多都是莫罗凭本事挣来的朝廷赏赐,他想怎么用,本就合情合理。
看着刘颜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莫罗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感动不已。这个女人,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了他,无论他做什么决定,都始终坚定地站在他身边。这份纯粹的心意,更坚定了他要守护好身边人的决心,也让他愈发笃定,此次一定要与周房儒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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