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儿与周明齐声应喏:“小的/奴婢遵命!” 一旁的小荷、小莲等人闻言,脸上全无半分不悦。她们与周婉儿兄妹在京城时便朝夕相处,情谊深厚,彼此知根知底,对于这般人事安排,只觉得是各尽所长,全然不在意所谓的“重用”虚名。
无人留意到,周婉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光,那是藏得极深的爱慕之意。她心中清楚,自己与莫罗身份悬殊,一个是府中下仆,一个是朝廷二品巡抚,这份心思终究是奢望,唯有将其深埋心底,好好打理府中事务,才不辜负这份信任。
吩咐完内宅人事,莫罗抬眼对周明说道:“周明,你去把府中所有下人都召集到凉亭前来,我有几句话要交代。”
“是,少爷!” 周明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府中所有下人便悉数赶到,整齐列队站在凉亭之下。算上小荷、小莲、苏玛、周强,再加上周婉儿兄妹与那五女三男的新仆,一共十四人,个个垂首侍立,规规矩矩,不敢有半分喧哗。
莫罗缓缓起身,走到众人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众人心头一凛,纷纷躬身行礼:“见过大人!”
“免礼。” 莫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既入我莫府当差,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是勤快,府中大小事务,当尽心尽责,不可懈怠;第二是嘴严,内宅琐事、衙署公务,一概不许向外泄露半句。若有谁胆敢多嘴多舌、搬弄是非,休怪我严惩不贷!”
“小的/奴婢谨记大人教诲,绝不敢违!”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透着几分敬畏。
莫罗微微颔首,对周明吩咐道:“府中诸事,接下来便交由你安排。他们的住处、日常差事,都要分派妥当,务必井然有序。”
“是,少爷!” 周明躬身领命。待莫罗示意后,他便上前一步,开始逐一安排新仆的住处与职责,从洒扫庭院到打理花园,从伺候膳食到看守门户,分工细致,条理清晰。众仆领命后,便各自散去忙活。
庭院中恢复清静,莫罗走到琪琪格身边坐下,笑着问道:“这内宅的环境,你感觉如何?还喜欢吗?”
琪琪格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温婉一笑:“挺好的。京城的风沙终究大些,这边气候温润,连空气都清新不少,住着很舒服。”
“你喜欢就好。” 莫罗心中安定,刚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想起还有要事未办,便问道:“对了,书房在哪?我还有些文书要处理。”
“亲爱的,我带你去!” 一旁的初雪立刻站起身,眼中闪着雀跃的光芒。
“好。” 莫罗应下,跟着初雪朝着内宅深处的书房走去。刚踏入书房门槛,初雪便快步上前,“吱呀”一声关上了房门,还顺势抵住了门栓。
莫罗一愣,疑惑地看着她:“初雪,你这是做什么?”
初雪转过身,脸颊微微鼓起,故意装出一副酸溜溜的模样,噘着嘴说道:“亲爱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这是哪的话?” 莫罗失笑,“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你就有!” 初雪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自从你和琪琪格姐姐完婚后,就不怎么亲近我了,连说话都少了许多。”
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莫罗忍不住笑出声:“你啊,心思就是多。”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今晚上我就去你那里,这样总行了吧?”
听到这话,初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连忙点头:“好啊!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莫罗拉过她的手,柔声道,“好了,我真的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先出去到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再吩咐下人准备晚饭,嗯?”
“好嘞!” 初雪满心欢喜地应下,像只轻快的小鸟般蹦蹦跳跳地出了书房。
莫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温柔。这姑娘还不到二十岁,性子活泼烂漫,总能给这沉闷的官场生活添上几分生气。
收敛心神,莫罗走到书案前坐下,吩咐外面的小吏取来笔墨纸砚。他今日有两份重要文书必须写好——一份是到任谢恩折,向朝廷禀报自己已平安抵达浙江就任,这是地方官员到任后的必要流程,既是向皇帝复命,也是表明履职的决心;另一份则是弹劾安吉知县吴有文的折子,详细陈述其浮躁钻营、擅离职守、有玷官箴的罪状,请求吏部将其革职查办。
铺开宣纸,莫罗凝神静气,提笔蘸墨。写谢恩折时,他措辞恭敬,先是叩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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