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回到大清当王爷



自张贴招师爷告示后，三日内巡抚衙门共收到投帖五十余份，周明按莫罗所嘱，先筛选掉那些夸夸其谈、只附诗词文章却无实务履历者，最终留下十六名有县衙从业经验、精通钱粮刑名或文案功底扎实之人，候莫罗面试。接连几日，莫罗每日处理完上午的公务，便在二堂设座，逐一召见应试者，面试不问经义典故，只问实务难题——或是“若遇州县瞒报钱粮亏空，当如何核查”，或是“民间因田界纠纷成讼，如何快速厘清是非”，或是“公文誊核需规避哪些疏漏”，字字句句皆直指实干。

应试者中，有三名尤为出众：一人名唤沈砚，年近四十，曾在绍兴府衙做过八年刑名师爷，经手过百余桩案件，对律法规制烂熟于心，说话条理清晰，行事沉稳内敛，谈及冤假错案的核查之法，能精准点出关键症结；一人叫顾谦，三十出头，原是松江府衙钱粮吏，擅长账册核算与税赋统计，曾协助知府厘清过多年的钱粮积弊，随身带来的账册样本字迹工整、条理分明；还有一人为陆文渊，二十七八岁，落第秀才出身，虽无官场历练，却曾在乡绅家中掌管文书，笔锋严谨，对公文格式、政令传达极为熟悉，且为人谦逊，应答时不卑不亢，显露出极强的学习能力。

莫罗逐一面谈完毕，心中已有定数，对三人道：“尔等皆有实干之才，合本官心意。沈砚掌刑名，专管案件核查、律法援引之事；顾谦掌钱粮，协理各州县钱粮册籍核对、新政中农桑水利的资金核算；陆文渊掌文案，负责公文誊写、政令拟定与档案整理。薪俸从优，月银各八两，若实绩突出，另有嘉奖。但本官有一言在先，尔等需恪守本分，廉洁奉公，只许办实事，不许弄虚作假，若有半点徇私舞弊，休怪本官无情。”

三人闻言，齐齐躬身行礼：“谨记大人教诲，定当尽心履职，不敢有违！”沈砚与顾谦本就有官场历练，知晓能得新抚台重用且薪俸优厚实属难得；陆文渊更是感激莫罗不拘出身，给了他施展才华的机会，心中皆是一片赤诚。当日午后，三人便正式到任，莫罗将积压的部分文案、案件交由他们初步梳理，果然个个上手极快，不多时便理出了眉目，莫罗心中暗喜，总算有了可靠的帮手分担庶务。

而另一边，按察使萨克达·额尔敦派来的清理旧案之人，这几日虽在各州县衙署外摆了摊子，却只是象征性地登记案情，既不传唤证人，也不核查卷宗，百姓递上的状纸大多石沉大海，偶有批复也是“案情不明，暂行搁置”的官话套话。莫罗通过沈砚打探到实情后，神色愈发冷峻——他本就有意敲打萨克达的阳奉阴违，如今对方这般敷衍，正好给了他出手的机会。

当日傍晚，莫罗召来周明，吩咐道：“你即刻命人赶制十数张告示，明日一早张贴于杭州城各要道、集市及州县衙署外。告示内容写明，自三日后起，本官每日午后未时到申时，亲在巡抚衙门二堂受理民间冤屈，为期半个月。凡有冤情者，可先到就近衙役处登记姓名、案情，本官每日随机抽查数桩，亲自审理，绝不推诿拖延。另外，着重写明‘无论案情大小、涉及何人，皆一视同仁，秉公断案’。”

周明心中一震，随即躬身应道：“小的遵命！”他知晓，大人此举分明是冲着按察使司来的，明着是为百姓伸冤，实则是要揭穿萨克达大人的敷衍塞责，整治这官场积弊。不多时，告示文稿拟好，莫罗审阅无误后，盖上巡抚大印，命衙役连夜赶制，次日天不亮便分赴各处张贴。

告示一经张贴，杭州城内外顿时炸开了锅。百姓们早已对按察使司的敷衍态度怨声载道，如今听闻新抚台要亲自坐堂理冤，且承诺秉公断案，皆是奔走相告，不少积压冤情多年的百姓更是喜出望外，当即就前往衙役处登记。消息传到按察使司，萨克达·额尔敦脸色骤变，他坐在衙署内，手中攥着告示副本，指节发白，心中又惊又怒——莫罗这是明着打他的脸，借着亲理冤情，揭穿他清理旧案的虚浮假象！

身旁的亲信下属低声劝道：“大人，要不咱们赶紧动真格的，把那些容易审理的旧案先办结几桩，也好应付过去？不然等抚台大人审出端倪，咱们怕是难辞其咎啊！”萨克达狠狠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应付？莫罗既然敢亲自坐堂，便是早有准备，此刻再动手，反倒显得咱们心虚！再者，那些旧案牵扯甚广，不少还与地方乡绅、同僚有关，一旦动真格，难免引火烧身。”

他沉思片刻，咬牙道：“传令下去，让底下人暂且收敛些，登记的案情先挑几桩无关痛痒的审结，应付一下场面。至于莫罗那边，他要亲理冤情便让他理，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巡抚，每日被这些民间琐事缠身，还能有精力推行新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