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罗千山当年亲手抄录的‘焚瞳篇’。”
厉孤面具后的呼吸，终于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莱戈斯缓缓起身，蓝瞳直视面具后的双眼，“罗千山三年前离开蜂巢时，留了一句话给我。”
“什么？”
“他说??‘若见赤瞳少年踏渊而来，勿阻，且助之。他若登顶，地星或有新日。’”
密室再度陷入寂静。
窗外，蜂巢区深处传来一阵沉闷轰鸣，似有巨型机械启动。霓虹灯牌集体明灭，映得众人脸上光影浮动。
厉孤低头看着手中金属卡片，幽蓝光芒映照下，他指节微微泛白。
十秒后，他抬头。
“成交。”
话音落，他指尖轻弹，那枚已被赤光淬炼过的蜂巢徽章腾空而起，悬停于桌面半尺之上。九粒赤光再度浮现，却不再旋转，而是如受召唤般，齐齐射向徽章中央那轮幽暗赤日。
嗡??
赤日骤然膨胀，化作直径三寸的赤色光轮。光轮边缘火焰升腾，却无丝毫温度逸散。光轮中心，那点幽暗愈发深邃，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
“这是……‘赤轮契’？”朱月声音发紧。
莱戈斯却缓缓点头，蓝瞳中首次掠过一丝真正的郑重：“以赤轮为证，契成。”
光轮缓缓沉降，没入徽章。黄铜表面赤光尽敛，唯余一轮古朴纹路，细看竟是九道交叠的赤色火环，环环相扣，中央一点幽暗如初生之瞳。
厉孤伸手，取回徽章。
就在此刻，密室厚重合金门无声滑开。
门外，一名蜂巢守卫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莱戈斯大人！紧急消息！第七层‘渊薮’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焚瞳祭坛’提前苏醒了！”
莱戈斯霍然转身，蓝瞳中星海狂涌：“什么时候？”
“三分钟前！能量读数突破阈值，祭坛封印正在……松动！”
朱月一把抓起红衣下摆：“走！渊薮第七层，现在！”
曹凛袖中血雾翻腾，却未动身，只阴冷盯着厉孤：“武韬，你最好祈祷祭坛里没你想要的东西。否则??”
厉孤抬眸，面具后的视线平静无波，却让曹凛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间。
“否则？”厉孤轻声问。
“否则……”曹凛咬牙，血雾沸腾，“你永远别想活着走出蜂巢。”
厉孤没再看他。
只将徽章收入怀中，转身迈步，走向敞开的合金门。
门外，幽蓝廊道深不见底，两侧墙壁镶嵌的冷光灯管次第亮起，如同一条通往地心的星河。
他脚步平稳，每一步落下，廊道地面都泛起一圈极淡的赤色涟漪，转瞬即逝。
身后，莱戈斯快步追上，蓝瞳微闪：“祭坛苏醒，意味着‘焚瞳篇’残卷将暴露在强辐射之下。若无人及时收取，三小时内，所有文字将碳化湮灭。”
厉孤脚步未停：“所以？”
“所以??”莱戈斯与他并肩而行，声音低沉如耳语，“现在，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罗千山留给你的最后一道考题。”
廊道尽头，一扇刻满螺旋纹路的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后，不是通道，而是一片翻涌的赤色雾海。雾海中央，一座半埋于岩浆的黑色祭坛若隐若现，坛顶九根石柱正喷吐着幽蓝火焰。
厉孤驻足。
面具后的瞳孔深处，那抹赤金纹路无声燃烧，如呼应着雾海深处某样沉睡之物。
他抬手，缓缓摘下面具。
露出一张年轻却棱角分明的脸。左眼瞳仁赤金流转，右眼漆黑如墨，两色泾渭分明，却又在眼尾交汇处晕染出一抹妖异的赤紫。
“考题？”他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唯有赤瞳深处，烈焰无声奔涌，“那就……考吧。”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入赤雾。
雾海翻涌，瞬间吞没身影。
青铜巨门轰然闭合，震得整条廊道簌簌落灰。
门内，朱月盯着紧闭的巨门，忽然笑了：“老鬼，你猜他能不能活着出来？”
曹凛袖中血雾凝滞，声音嘶哑：“……他若出来，我便自断双臂，永世不入蜂巢。”
莱戈斯静立原地，蓝瞳凝视着门上螺旋纹路??那些纹路正随着雾海深处的搏动，缓缓旋转。
“不。”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若出来……我们所有人，都得重新学怎么……仰望太阳。”
此时，蜂巢区第七层最深处，赤雾翻涌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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