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睛，“你能做什么。”
武韬松开手。七枚玻璃球滚落桌面，叮咚轻响，其中一枚悄然裂开一道细纹，金尘逸出，化作一缕淡金色雾气，被他鼻息一吸，尽数纳入。
“蜂巢第七环，B-17废弃管道。”他语速平稳，“三天前，‘铁砂’的人运进三吨高浓度凝胶炸药，藏在混凝土夹层里。炸药引信接驳蜂巢主能源网，一旦触发，整片第七环将塌陷，波及上方十二个居民区。”
朱月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了。”武韬说，“硝基苯的苦杏仁味，混着凝胶基质的甜腐气。还有……”他顿了顿，“搬运工左耳后第三根汗毛，沾着一点蓝荧光粉??那是‘铁砂’内部标记用的夜视剂，只有核心运输队才配发。”
死寂。
连灯管嗡鸣都弱了下去。
厉孤煞缓缓戴上手套，骨刺收进皮肉：“第七环……马奎的人？”
“是他。”武韬点头，“他明天正午会亲自去验货。带七个人，两台改装掘进机，还有……”他目光转向守夜人，“一份‘灰烬议会’三年前签下的‘蜂巢共建备忘录’原件。他要用这个，逼你们承认‘铁砂’对第七环的临时管辖权。”
守夜人手指猛地收紧，怀表外壳发出一声脆响。
朱月却笑了，这次是真笑：“有趣。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新人，一张嘴就掀翻两张桌子。老鬼，你输得不冤。”
厉孤煞冷笑：“他不是掀桌子，是在拆地基。”
武韬没理会两人。他起身，从外套内袋取出一个密封铝盒，推到桌中央。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通体暗红，内部却有无数细小气泡，正缓慢明灭，如同一颗微缩的心脏。
“【赤火?凝核】。”他报出名字，“以赤火观想法为引，淬炼生命力至极限点99后，自然析出的第一枚生命结晶。一枚，可抵普通超能药剂三十支剂量。三枚，足够激活蜂巢区备用能源核心，强行切断主网供电十五分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十五分钟，够马奎死三次。”
守夜人霍然起身，蓝瞳暴涨：“你有赤火观想法？！”
“有。”武韬说，“但我师父罗千山，死在东港‘复国者’手里。他的观想法手札，被‘铁砂’截获过一页。”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劈进密室空气。
朱月笑意全无。厉孤煞手套下的骨刺再次凸起。守夜人死死盯着那枚暗红晶体，喉结上下滑动，仿佛在吞咽某种滚烫的真相。
“所以……”守夜人声音嘶哑，“你来蜂巢，不是投靠，是钓鱼。”
武韬终于扯动嘴角，面具下露出一线极淡的弧度：“不。是清场。”
话音未落，他右脚靴跟重重一踏地面。
咚！
一声闷响，非金非石，却震得桌上水杯水波激荡。众人脚下金属地板竟微微凹陷，一道蛛网状裂痕以他为中心蔓延三尺，裂痕深处，隐隐透出赤红色微光??那是他将一丝赤火气焰，借由靴底传导，直接烙入合金钢板！
这不是力量展示。这是警告。
警告他们：我的根基，比你们想象的更深；我的耐心，比你们预估的更薄。
守夜人缓缓坐回椅子，深深吸气。他打开怀表，秒针跳动如鼓点：“马奎正午抵达。第七环入口监控已被我调开七分钟死角。但掘进机有电磁屏蔽罩，红外扫描无效。”
“不需要扫描。”武韬道，“马奎左膝旧伤，每逢阴雨必痛。今日气温骤降，他走路时会不自觉加重右脚发力，重心偏移度。掘进机履带转速，会因此慢秒。”
朱月瞳孔骤缩：“你观察过他？”
“看过影像。”武韬说，“七年前，东港码头，他用同一台掘进机，碾碎了我师父的左手。”
他声音依旧平静，可密室温度仿佛骤降十度。灯管滋滋闪烁，光线明灭间，众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下淡青纹路忽明忽暗，像一条沉睡的毒蟒正缓缓苏醒。
厉孤煞忽然开口：“你缺什么？”
武韬抬眼：“马奎的命，和那份备忘录。”
“可以。”守夜人斩钉截铁，“但我要你留下??至少三个月。帮我处理‘复国者’在蜂巢的三个暗桩。他们的头目，代号‘烛龙’，精通精神污染类异能，能改写低级AI的底层指令。”
武韬沉默两秒，点头。
“成交。”他伸手，掌心向上。
守夜人伸出手，蓝瞳直视面具：“武韬……还是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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