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瞳孔骤然收缩！
他左手猛地攥紧，腕上暗红纹路瞬间爆开蛛网状血丝，黑斑剧烈抽搐，一股腥甜直冲喉头！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喉结上下滚动，额角青筋暴起，却硬生生将那口逆血咽了回去。
朱月与白袍老者同时色变，齐齐后退半步。
青隼呼吸一滞，看着厉孤煞惨白如纸的脸，又看向武韬：“你……早知道？”
武韬没回答。他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面具下，左眼蓝焰无声流转，映着厉孤煞额角渗出的冷汗，也映着密室穹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灯。
三秒。
厉孤煞喘息粗重，左手缓缓松开。腕上血丝退去，黑斑微弱搏动，像一颗劫后余生的心脏。他抬眼，目光已不再锋利，反而沉淀出一种近乎狼狈的锐利：“条件。”
“两个。”武韬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陆超取信标时，你的人，不得靠近镜渊回廊百米之内。第二……”他指尖微偏，指向青隼，“‘霜翎’扫描阵列的主控密钥，交给我。”
青隼冷笑：“不可能！那是姚瑾亲自设的三级权限！”
“那就由你。”武韬目光转向朱月，“你身上那枚‘绯蝎’生物芯片，能短暂模拟任何超能级以下权限节点——包括‘霜翎’的密钥生成器。”
朱月脸皮一抽：“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只知道。”武韬声音毫无波澜，“你三年前在曜都黑市，用三颗‘幽磷晶’，从一个将死的超能局技术员手里，买下了那枚芯片的原始设计图。”
朱月笑容彻底消失，指尖颤抖着摸向颈侧——那里，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红疤痕，正微微发烫。
厉孤煞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带着血腥气：“好。成交。”
他抬手，左腕黑斑光芒一闪，一滴墨色血液悬浮而起，凝成一枚细小符印，飘向武韬：“噬心蛊的临时契约，七十二时辰。过期……你懂。”
武韬伸手，任那滴血印融入掌心。皮肤下，蓝线骤然炽亮，随即隐没。他微微颔首：“信标取出后，‘归墟’数据，我会分你一份副本。”
“我要原件。”厉孤煞盯着他。
“原件。”武韬语气不变，“只给罗千山。”
厉孤煞眼中戾气翻涌，却终究未再言语。他转身，大步走向密室门口，灰白发丝在昏暗光线下拂过肩头，背影如一柄出鞘半寸的断刃。
门开，冷风灌入。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时，武韬忽然开口：“厉孤煞。”
厉孤煞脚步顿住。
“你恨罗千山。”武韬声音平静，“但你更怕他。”
门外，厉孤煞没有回头。只有他攥紧的左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腕上黑斑在黑暗中，幽幽一亮。
门，无声合拢。
密室内，只剩青隼、朱月、白袍老者，以及……戴着面具的武韬。
朱月长长吐出一口气，抹了把额角冷汗：“妈的……这小子比老鬼还瘆人。”
青隼盯着武韬，忽然问：“你到底是谁？”
武韬没答。他走向那台老旧的空气净化机，弯腰，从掀开的钢板缝隙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薄纸。纸面泛黄，边缘磨损，上面用炭笔潦草画着一幅简笔地图——蜂巢第七层，一条蜿蜒回廊被红圈重重标注，回廊尽头，一个叉形符号旁边，写着两个小字：
归墟。
他将纸折好，放入怀中。动作自然，仿佛那不是关乎生死的绝密，而只是一张随手涂鸦。
“我是谁不重要。”他声音平淡，转身走向另一扇小门，“重要的是……陆超，已经进了B-7通风管道。”
他推门而出，身影没入走廊阴影。
朱月望着那扇空荡的门，喃喃道：“他刚才……是不是一直没戴手套？”
青隼一怔，随即瞳孔骤缩：“对！他全程没碰过任何金属表面！可这密室所有设备……都是导电合金！”
白袍老者喉间发出“咯咯”怪响，枯爪般的手指猛地抠进金属桌面：“那双手……不是血肉！”
小门彻底合拢，隔绝了所有目光。
门外，武韬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却毫无表情的脸。左眼瞳孔深处，幽蓝火焰无声燃烧，映着走廊尽头一盏将熄的应急灯——灯下，一行褪色喷漆字迹若隐若现：
【第七层，镜渊回廊，禁止入内】
他抬手，指尖拂过左眼，蓝焰倏然收敛。再睁开时，瞳孔已恢复寻常的深褐色。
走廊深处，通风管道传来沉闷震动。远处，隐约有金属刮擦声、急促脚步声，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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