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髓霜’原液至荒野试验场的船运路线。”
陈宣行静静看着她:“所以厉孤煞不是‘买凶’,是‘借刀’。他要的从来不是杀葛鸿风,是让这份密档,在城卫军眼皮底下‘意外’泄露。”
袁彩言嘴唇发抖,想辩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门外,廊道尽头忽传来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金属碰撞的铿锵。数名真传弟子簇拥着一道高瘦身影快步而来——那人左臂缠满浸血绷带,右手指节尽碎,却仍紧紧攥着一只青铜匣子,匣盖缝隙里,渗出点点暗红黏液。
“郑师兄!”宋炎嘶声喊道,“您终于……”
话音未落,那高瘦身影猛地单膝跪倒,青铜匣脱手飞出,哐当砸在青砖地上。匣盖弹开,一卷染血帛书滚落而出,边角焦黑,墨迹被血浸得模糊,却仍可辨出三个朱砂大字——《赤鳞录》。
“我……我拦不住……”郑武咳出一口黑血,眼神涣散,“厉孤煞……还有那个持刀的……他刀上……有谭家徽记……”
轰!
仿佛惊雷劈入静室。
红枫城一步踏前,拾起帛书,只扫一眼,指节便捏得咯咯作响。老冯抢过匣子,掀开底层夹板——赫然是一小块凝固的赤色膏体,表面浮着细密鳞纹,与谭家祖祠石碑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袁彩言发出一声短促呜咽,颓然滑坐在地。
陈宣行却弯腰,拾起帛书一角。指尖抚过焦痕边缘,赤火真气悄然渗入。刹那间,焦黑褪去,一行新墨浮现,字字如刀:
【……谭昭,赤鳞丹主炉,今夜亥时,赴东港‘锈锚’货轮,交接赤髓霜母液三坛。】
落款处,一枚暗红指印灼灼如血。
“谭昭……”陈宣行念出这个名字,舌尖泛起一丝铁锈味。
红枫城猛地抬头:“你是说……谭家嫡系,那位‘赤鳞手’?!”
“是他。”陈宣行将帛书递还,“也是昨夜,亲自给葛师叔斟酒的人。”
静室彻底凝滞。
窗外,乌云不知何时已压至楼檐,风卷着枯叶撞在窗棂上,啪啪作响。远处,城市广播塔尖顶的信号灯明明灭灭,像一只濒死巨兽的喘息。
陈宣行缓缓转身,走向静室角落那扇蒙尘的铜镜。镜面模糊,映不出清晰面容,唯有他眉心一点赤光,穿透灰翳,亮得刺眼。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按向镜面。
指尖触及冰凉铜面的瞬间——
嗡!!!
整面铜镜毫无征兆地炸裂!无数碎片激射而出,却在离他皮肤半寸处骤然凝滞,悬浮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他同一张脸,同一双燃着赤火的眼睛。
“圆日第七层……”他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原来不只是‘观想’。”
是“具现”。
赤火太阳悬于识海,便真能在现实撕开一道口子,让精神之火化为实体锋刃。方才那瞬间,他并非用指力震碎铜镜——而是以神念为锤,将镜中倒影的“虚”与现实的“实”,硬生生凿开一道裂缝。
裂缝之中,有赤光流淌。
“陆超……”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火的刀,“你昨日在俱乐部外,故意让我看见你?”
无人应答。静室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陈宣行却已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路过袁彩言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徐丰令现在在哪?”
“在……在后院地窖。”袁彩言哽咽,“他……他中毒最深,连说话都费力……”
“带路。”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整条廊道鸦雀无声。真传弟子们下意识分开一条路,眼睁睁看着他背影穿过人群,走向后院方向。
地窖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呻吟。一股浓重药味混着腐土气息扑面而来。烛火摇曳中,徐丰令蜷在铺满干草的石床上,浑身缠满浸药绷带,裸露的手背青筋暴起,皮肤下隐约有赤色游丝窜动,像活物般啃噬血肉。
“师父!”宋炎扑跪过去,声音撕裂。
徐丰令眼皮艰难掀开一线,浑浊目光扫过众人,最终死死钉在陈宣行脸上。他喉咙里咕噜作响,却发不出声,只拼命抬起右手,颤抖着指向自己左胸位置——那里,一枚青铜令牌嵌入皮肉,半截没入,表面蚀刻着狰狞蛟首。
“谭……谭家……”他嘶哑挤出两个字,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陈宣行俯身,指尖悬于令牌上方三寸。赤火真气如丝线探入,瞬间勾勒出令牌内部结构——中空,内壁刻满细密符文,符文中心,一枚米粒大小的赤色晶核正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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