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灯的火苗已微弱如豆,在透窗而入的晨光中摇曳着最后一点昏黄。
李靖撕裂虚空离去时留下的空间涟漪早已平复,厅内只余下那口巨大的鸳鸯铜锅,红白两色的汤底早已冷却凝固,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脂,如同凝固的琥珀。桌面上杯盘狼藉,堆积如山的寒玉盘诉说着昨夜那场“神仙火锅宴”的酣畅淋漓。空气中,霸道麻辣与菌菇鲜香的气息虽已淡去,却依旧顽固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回味无穷的余韵。
玄渊独立窗前,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渭水,江面有早起的渔舟划过,荡开圈圈涟漪。袖中,那枚非金非玉、流转着暗金霞光的“云楼令”触手温凉,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那位天庭大元帅复杂的心绪与一份意外的承诺。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深邃如渊,昨夜种种,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声悠长而满足的呼吸声,打破了厅室内的寂静。
卫国公李靖与英国公李绩,这两位大唐的擎天玉柱,几乎在同一时刻缓缓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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