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气氛欢快
楼外也是彩气热烈。
突然,一片压抑之气,楼外的几条街道慢慢安静下来。
楼外的寂静在持续,并且越来越“沉”。那不是无人的安静,而是很多人屏住呼吸、压抑惊惶时形成的那种沉重的、仿佛能拧出水来的寂静。连远处街市上隐约的车马声、叫卖声,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吞噬、隔绝了。
然后,一个声音,穿透了层层楼板与这凝重的寂静,清晰地传了上来。
那声音嘶哑、破锣,如同用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带着一股刻意拔高的尖锐与蛮横,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四海楼前那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滈水无支幽前来恭贺——!”
声音落地,如同砸进古潭的石头。
紧接着,另一个尖细得如同钢针刮瓷、同样刻意放大的声音,几乎是踩着前一个声音的尾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一种不甘示弱的阴冷与戏谑:
“道友好手段!我也跟一个!潏水蛟俸恭贺渭水四海楼开业——!”
……
四海楼正门前,那片刻之前还喜庆喧天、人头攒动的青石广场,此刻已是一片诡异的空寂。
原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伸长脖子看热闹的百姓们,如同被无形的潮水推着,齐齐向后退去,硬生生在楼前清出了一片半径超过二十丈的空白地带。人群并未散去,依旧黑压压地挤在后面,但无人说话,无人喧哗,甚至连大声喘息都小心翼翼。无数张脸上写满了惊惧、惶惑与难以置信,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广场中央,以及那不知何时出现在四海楼大门前、将那朱漆大门与一干护卫隐隐围住的一群人。
黑衣。黑甲。三十人,列成一个松而不散、隐隐带着围攻之势的半圆阵型,将四海楼正门及门前三级汉白玉台阶围在了中央。
他们沉默地站立,身姿挺拔如松,纹丝不动。腰间皆挎着一柄样式统一的狭长佩刀,刀鞘亦是漆黑,吞口处有暗金色的水波纹饰。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交头接耳,甚至连眼神的交换都欠奉。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混合着水腥气、铁锈味以及某种更深沉阴冷的气息,便如同无形的薄雾,弥漫开来,笼罩了这片区域。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一种“水淋淋”的感觉。并非真的浑身湿透,而是一种气质,仿佛常年浸在深水之中,连呼吸都带着河底的阴寒与腥气。配合着那一身黑衣黑甲,宛如一群从幽冥水府中爬出的阴兵。
广场边缘,一处原本用来堆放烟花爆竹箱子的临时棚屋侧面阴影里,东市不良帅死死贴在斑驳的砖墙上,后背的灰褐色公服已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紧贴着皮肤,冰凉粘腻。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双因为常年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群黑衣人,眼珠子都不敢错一下。
他身旁,一个年轻些的不良人,姓王,排行第三,此刻也是面无人色,牙齿“咯咯”打颤,结结巴巴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嘶声道:“头儿……头儿……要死啦!要死啦!清、清场过的啊!这群人……这群人从哪儿冒出来的啊?!坊门关了,街口也有兄弟守着,他们……他们怎么进来的?!”
不良帅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想咽口唾沫,却发现嘴里干得发苦。他抬起不住颤抖的手,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瞬间渗出的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侧过头,眼睛因为极度的惊恐和压力而布满了红丝,对着王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事儿……大发了!”
作为东市不良帅,维持这一片街面的治安是他的职责。今日四海楼开业,排场如此之大,御赐匾额,千牛卫护送,张公公亲临,他早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从昨夜就开始布置人手,清理闲杂,排查可疑,几个主要路口和坊门都安排了得力手下盯着,可谓防护周密。可眼前这群黑衣人,就这么凭空出现了!没有惊动任何布置!没有引发任何骚乱!仿佛他们原本就站在那里,只是之前无人看见!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泼皮闹事,甚至不是一般的地痞寻仇了!这份隐匿行踪的能力,这份令行禁止的肃杀气质,尤其是那身怎么也遮掩不住的、浓郁的水族妖修特有的腥气与阴寒……赵德柱再迟钝也明白了,这群“人”,根本不是人!是妖!是水妖!而且很可能是训练有素、隶属于某个强大水府的水妖精锐!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在四海楼开业的大喜日子,摆出这副阵势?赵德柱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想起了前些日子长安城里隐约流传的关于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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