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和程立冬凑过去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他们当年只顾着抢现钱和东西,根本没把这破屋和债务放在眼里,哪里还记得分家单子上具体写了啥?此刻被当众揭穿,顿时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我……我们当时年轻,不懂事……”程立夏还想狡辩。
“放屁!”赵老蔫是个火爆脾气,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程立夏的鼻子骂道,“当年立秋才多大?一个人拖着你们几个弟弟妹妹,还要还债,过得是啥日子?你们当哥哥的管过没有?现在看立秋有出息了,眼红了?跑来撒泼打滚?我告诉你们,这门儿都没有!”
李老棍也叹气道:“立夏,立冬,做人要讲良心啊。立秋能有今天,是他拿命在山里搏出来的,是他一点一滴辛苦挣来的!跟老程家那点家底早就没关系了!你们这么闹,不是寒了立秋的心,也是打咱们黑瞎子沟所有明白事理的人的脸!”
几位长辈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在理,说得程立夏兄弟俩抬不起头来,额头冒汗。
程立秋这时才缓缓开口,他的目光扫过程立夏和程立冬,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容忍,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决绝。
“大哥,二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分家单子在这里,各位叔伯也在这里作证。我程立秋自问,从分家那天起,没有沾过老程家一分钱的光,反而替爹娘还清了所有债务。我今天的每一分家业,都是我程立秋,还有我媳妇魏红,我们两口子起早贪黑、钻山入林、用血汗换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我知道,你们日子过得不如意,看我好了,心里不平衡。以前,我看在死去的爹娘份上,看在咱们一母同胞的兄弟情分上,能帮衬的,我从来没吝啬过。猎到的肉,没少分给你们;屯里有什么好事,我也尽量想着你们。可我换来的是什么?是你们的得寸进尺,是你们的贪得无厌!是你们今天上门来,指着鼻子骂我媳妇,要抢我的家产!”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痛心:“我程立秋不是软柿子!我可以顾念兄弟情分,但我更要护着我的妻儿,护着我辛辛苦苦创下的这份家业!谁要是敢动她们,敢动我的根本,就别怪我程立秋不讲情面!”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程立夏兄弟俩脸色煞白,连几位长辈都暗自点头。
程立秋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他走到炕边,从刚才那个抽屉里,又取出一个手绢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十元纸币)。
他将这沓钱放在桌子上,推到了程立夏和程立冬面前。
“这里是一千块钱。”程立秋看着他们,眼神冰冷,“大哥,二哥,这笔钱,不是分家产,也不是我欠你们的。这是我程立秋,念在最后一点兄弟情分上,给你们两家的安家费!拿了这笔钱,你们要么拿去做点小买卖,要么好好修缮房子,置办点家当,把日子过起来!”
他看着两人骤然亮起、充满贪婪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从今往后,咱们兄弟之间的情分,就到此为止!老程家的祖产,跟我程立秋再无半点瓜葛!你们是穷是富,是好是孬,都与我无关!同样,我的产业,我的家事,也请你们不要再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不许再来骚扰魏红和我的孩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如果你们再敢来闹,或者在外面使什么绊子,败坏我的名声,就别怪我程立秋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别说这一千块钱,就是你们以前从我这里得到的好处,我也有一百种法子让你们吐出来!咱们公堂上见,也好让全公社的人都评评理,看看是谁忘恩负义,是谁胡搅蛮缠!”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屋子里所有人都被程立秋这恩威并施、彻底斩断亲缘的决绝姿态震慑住了!一千块钱,在八十年代的农村,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让程立夏和程立冬两家过上很长一段时间宽裕日子。但代价是,从此兄弟陌路,再无瓜葛!
程立夏和程立冬看着桌上那沓厚厚的钞票,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们闹事,不就是为了钱吗?如今钱就摆在面前,虽然没能抢到更多,但这一千块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可是,要他们就此彻底跟程立秋划清界限,心里又有些不甘和莫名的恐慌。他们隐约意识到,失去了程立秋这个兄弟,他们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立秋……你……你这……”程立冬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拿钱,走人!”程立秋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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