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四的清晨,牙狗屯的鱼塘边传来了惊呼声。
“快来看啊!鱼塘里来了两只大白鸟!”
正在合作社算账的程立秋抬起头,从窗户望出去,看见鱼塘那边围了不少人。他放下账本,走了过去。
鱼塘是合作社去年建的,约莫十亩大小,里面养着鲫鱼、鲤鱼、草鱼,还有从月亮湖引来的细鳞鱼。水面上,两只白色的大鸟正在悠闲地游弋。它们体型很大,站着得有一米多高,一身雪白的羽毛,长长的黑腿,尖尖的黑嘴,最特别的是脖子下面有一撮黑色的羽毛,像个小围脖。
“这是……白鹳?”程立秋认出来了。他在县文化馆的画册里见过这种鸟,是国家保护动物,很珍贵,也很罕见。
“对,是白鹳,”赵老蔫也过来了,他眯着眼睛看了会儿,“这东西可稀罕,平时在湿地、沼泽里生活,很少到人工鱼塘来。”
两只白鹳似乎不怕人,在鱼塘里游来游去,不时低下头,用长嘴在水里啄一下,然后叼起一条小鱼,仰起脖子吞下去。动作优雅,像个绅士。
“立秋哥,它们吃咱们的鱼!”王栓柱急了,“要不要把它们赶走?”
程立秋没说话。他看着那两只白鹳,它们在阳光下舒展着翅膀,雪白的羽毛闪闪发亮,像两朵白云落在水面上。很美,很祥和。
“别赶,”他说,“让它们吃。白鹳是祥瑞,是吉鸟。它们来咱们鱼塘,是好事。”
“可是……”王栓柱还想说什么。
“没事,”程立秋摆摆手,“鱼塘里那么多鱼,它们吃不了多少。再说了,白鹳吃小鱼,正好帮咱们清理鱼塘里的小杂鱼,省得咱们自己清理了。”
这话说得在理。鱼塘里确实有很多小杂鱼,跟正经的鱼抢食,还长不大。白鹳吃这些小鱼,等于帮了忙。
“那……那就让它们吃?”王栓柱还有些犹豫。
“让它们吃,”程立秋说,“不过咱们得看着点,别让它们伤了腿。”
他走近了些,仔细观察那两只白鹳。果然,其中一只的左腿有些不对劲,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明显受了伤。
“赵叔,您看,”他指着那只受伤的白鹳,“它的腿可能被什么东西夹了,或者被线缠住了。”
赵老蔫仔细看了看:“嗯,是伤了。你看它走路的样子,左腿不敢用力。可能是迁徙途中受了伤,实在飞不动了,才落到咱们鱼塘里歇脚。”
“得帮帮它,”程立秋说,“否则伤口感染,这条腿可能就保不住了。”
“怎么帮?”王栓柱问,“那东西可凶,长嘴能戳穿人的眼睛。”
“用鱼引它过来,”程立秋说,“白鹳最爱吃新鲜的活鱼。咱们用活鱼做饵,把它引到岸边,然后抓住它,给它治伤。”
这个计划听起来可行,但风险很大。白鹳的嘴又长又尖,像一把长矛,被它啄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它们警惕性很高,不容易靠近。
程立秋让王栓柱去鱼塘里捞几条活鱼,他自己回家拿药箱——合作社备有常用的外伤药,还有纱布、绷带。
回到鱼塘时,王栓柱已经捞了几条巴掌大的鲫鱼,放在水桶里,还活着,活蹦乱跳的。程立秋选了一条,用细绳拴住鱼尾巴,扔到离受伤白鹳不远的水里。
鱼在水里挣扎,溅起水花。受伤的白鹳立刻被吸引了,它游过来,用长嘴去啄鱼。但因为腿伤,动作慢了半拍,鱼挣扎着逃开了。
程立秋又把鱼拉回来,扔得更近些。这次白鹳抓住了机会,一口叼住了鱼,仰起脖子就要吞。
就在这一瞬间,程立秋动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抓住了白鹳的脖子——不是用力掐,而是控制住,让它不能转头啄人。同时,他用膝盖轻轻压住白鹳的身体,防止它挣扎。
“栓柱!快!按住它的翅膀!”他大喊。
王栓柱也冲上来,按住了白鹳的翅膀。白鹳拼命挣扎,力气很大,翅膀扑腾得水花四溅,长腿乱蹬。但程立秋和王栓柱配合默契,死死控制住了它。
“大海!拿绳子来!捆住它的嘴!”程立秋又喊。
程大海赶紧拿来一根细麻绳,小心地缠在白鹳的长嘴上,打了个活结。这样它就不能啄人了。
现在可以仔细检查伤口了。程立秋轻轻抬起白鹳的左腿,果然,在脚踝处,缠着一圈细细的渔网线——可能是哪个不负责任的渔民丢在河里的,白鹳飞过时被缠住了。线已经深深勒进肉里,伤口红肿化脓,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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