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万大军征討三四年,就算是经济伤害转化率再低,也能对麓川造成沉重打击。
真正让朝廷心寒的反而是缅甸的態度,这证明整个云南的宣慰司羈縻体系出现了问题0
三宣六慰,这是在后世都非常有名的一整套羈縻体系。
一个麓川就已然让大明疲於奔命,倘若勐养宣慰司和缅甸宣慰司同时跳反,那云南以及贵州都要出大问题。
至於交趾承宣布政使司则隔著东部以及寮国宣慰司等,算是鞭长莫及。
大明建立才六十年,还不曾在文化上同化土人,所以土人和中央朝廷根本不是一条心,中央朝廷强势的时候,伏低做小,一旦弱势起来,立刻就会翻脸。
此乃是人之常情,谁也不愿意让自己头上多个爹。
如今麓川之事,让土人看到了大明的虚弱,开始怀疑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绳子,是否依旧有力。
他们不像是麓川思氏父子那样直接造反,却暗中帮助思氏父子,让思氏父子去试探,在思氏父子失败后,提供庇护,一旦真的发觉大明无敌,反手就会卖掉思氏父子。
可以说比思氏父子更坏、更难以对付。
朝廷上但凡是对军事有所了解的人,一看麓川、勐养、缅甸那几个地方,头都疼。
不由自主的就想起来首辅大人曾经说过的那番话—“大明派遣大军去征討那些地方,就是用精美的瓷器去装废铁,这些废铁只適合一点点的被砸烂。”
首辅那种拉一批、打一批,归顺的给好处,不归顺的都杀光、烧光的办法,才是最有用的,甚至有人在私下里传,在西南那地方有人头换白银、抵赋税的路子。
用夷人的头就能换取朝廷的减免赋税,夷人(有户籍)的则给银子,当然很多人都是道听途说,那种事也不可能传到京城来,反正云南和贵州的赋税,每年都单独列算。
此事一传到朝廷之上,首辅李显穆依旧是那一幅表情,对麓川之事不发表任何建议。
但唯有沉默才是至高的轻蔑。
朱祁镇经过这几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也算是练出来了,他能明显感觉到隨著大军在麓川的不利,朝廷上臣子望向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那宫外嘲笑他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
事已至此。
在大多数人的预料之中,朱祁镇再次发下了徵兆令,这一次不仅仅是麓川,再加上缅甸,依旧是大军连绵。
这一次的征討就连王振都觉得有一点不对劲了,他是非常怕皇帝真的失败的,司礼监是皇权的延伸,倘若皇帝真的被內阁打了下去,那司礼监不就废了
这几年他算得上是春风得意,李显穆在政坛上不爭,除了最核心的吏部尚书以及內阁首辅之外,其他的一让再让,王振趁机侵蚀了许多权力,坐稳了內相之位。
李显穆一直都在冷眼旁观,他亲眼看著朝廷之中的大势伴隨著麓川战事的不顺,一点点的变化。
朱祁镇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是朝廷之中越来越多人,开始审慎自己的立场,甚至委婉的希望能够儘快停下麓川战事。
其中甚至包括皇帝亲自提拔起来的中央钱庄尚书、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大明税务总司尚书等人。
每年的財政预算会议、年末財政会议,其数据也越来越不利,国库从前些年的盈余,已经是跑马走耗子,之所以能够维持前线供给,都依赖於庞大而精密的官僚体系,能够从民间收税。
李显穆的考成法在这其中发挥了非常重大的作用,虽然这並不是李显穆的本意,他本来是希望能够將该收的税儘可能收上来,以防止百姓被收苛捐杂税,可当考成法落在皇帝手中后,却成了让朝廷从更多人手中催逼的工具。
李显穆一直都在等待一个机会,再次向皇帝逼宫,用一场事实来逼宫,让皇帝认错、
道歉,向天下臣民下罪己詔。
在他看来,这个机会就快要到了,按照如今这样的形势,就像是落在火星上的炸药桶,隨时会起飞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一声巨响。
再次率领大军前往征討,莫说士卒,就连一眾將军都感到了疲累,他们心中早就没了建功立业的欣喜。
而全是对朝廷局势的担忧,在营帐之中商议的也不是军事部署,而是怎么做才能將政治上的影响降到最低。
谁都知道,朝廷之所以和麓川纠缠这么久,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其根本原因就是皇帝和元辅之间的那些爭执。
而爭执的背后是权力之爭。
他们在麓川久久不能建功,实际上便是將皇帝推入了万丈深渊,可眾將实在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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